南山围场秋阳偏西,最后一箭贯穿鹿喉的喝彩声还没落,王源勒马回阵。
玄色骑装沾了尘与草屑,额发被汗浸湿几缕,他跳下马时猎弓未卸,大步穿过旌旗,径直往王俊凯走去——王俊凯正端坐在那儿,月白袍子裹得严实,颈侧吻痕被衣领遮了大半,只腕上蝶痕露着,手里捏着块青巾。
王源在他面前站定,单膝微屈,居高临下看他:“擦汗”
满场将士,贵女,朝官都往这边瞟,王俊凯耳根先热了,却还是起身,抬手用青巾替他额角拭汗,指尖碰到王源眉骨时,王源忽然捉住他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

“王源…”王俊凯低声:“人多”
“本王赢的猎,赏本王王妃擦汗,天经地义。”《王源嗓音哑,拇指蹭掉他唇边一点水光——方才王俊凯自己抿茶润喉,沾了茶沫。》

下一瞬,王源俯身,吻下去,含着秋猎场风尘和鹿血气的吻,落在王俊凯唇上,很轻,却极慢,像盖印,王俊凯手指攥紧他骑装前襟,眼睫颤着没敢睁,耳廓红得透亮。
满场静了一息,随即窃窃声炸开。
右侧,王昭昭手里团扇“咔”一声捏断。
她身边新攀的兵部公子哥干咳一声想劝,被她一肘子撞闭嘴,王昭昭眼圈通红,指甲掐进掌心:“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柴院贱种,能被他当众亲?我当年若真嫁过去,靖王未必不宠我!”
赵小姐坐她旁边,团扇早不敢摇了,只低声:“昭昭,别看了,长史方才还记你话呢…。”
王昭昭猛地站起来,又被那公子哥拽坐回去,裙摆扫翻茶盏,狼狈得像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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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王俊凯被吻完,整个人埋进王源颈窝不肯抬头,王源单手揽他腰,另一手把青巾随手塞进自己袖口,抬眼扫向场中,目光所及议论声全灭。
“本王赢了头鹿,诸位喝彩便罢,盯着本王王妃看,是想试靖王弓箭准头?”王源声音淡,全场噤声。
这时,人群里挤出两个青年。
一袭靛蓝袍的是王俊凯少时在国子监暗里交好的沈砚,另一着杏衫的是药铺世家小姐苏棠——俩人当初因王俊凯被凯府克扣药钱,偷偷给他送过润肺膏,算他进京后仅有的朋友。
沈砚摇扇子,故意拖长调子:“哟,靖王妃好福气,擦个汗都能被当众盖印,当初在监里你说“日后娶妻当如山中雪”,如今倒让王爷先娶了你这山中雪。”
苏棠掩嘴笑:“小凯你耳红到脖子根了,方才颈侧那红梅似的印子,原是靖王留的?我们还当起疹子——。”
王俊凯从王源怀里抬起头,脸烧得不行,拽王源袖子:“王源,你管管他们。”
王源挑眉,手臂收紧把他往怀里按了按:“本王为何管,沈公子说得对,本王盖的印,自然要给人瞧,”又低头看他:“夫人害羞了?”
“我没…”王俊凯声线虚,自己都听出底气不足。
苏棠凑近两步,眨眼看王源:“王爷,我们小凯打小脸皮薄,你这般当众亲,他回去得闷被子里半天不肯出来。”
王源低笑,指腹蹭过王俊凯唇角被他吻出的淡红:“闷就闷,本王夜里去掀被子,”又抬眼对沈砚二人:“二位既是他朋友,猎宴坐本王左侧,往后京城谁欺他,先过你们这关,再过本王刀。”
沈砚拱手笑:“那敢情好,卑职日后靠靖王妃罩着。”
王俊凯羞得去捂他嘴:“王源!”
王源顺势亲他掌心一下,惹得苏棠“哎呀”转头,沈砚摇扇大笑。
远处王昭昭看着这一幕,椅腿都快掐碎,却再不敢出声——长史就立在不远处,手里录事簿摊着,笔尖悬着等她开口。
王源抱王俊凯转身往赏宴主桌走,王俊凯埋他肩头,小声嘟囔:“以后不擦汗了”
“不行”王源咬他耳尖:“每次本王赢猎,你都得擦,擦一次,亲一次,仪式不能省。”
秋阳沉到山脊,猎宴鼓乐响起。
王俊凯坐在靖王身侧,月白袍子挨着玄色骑装,腕上蝶痕,颈侧红印,唇上淡湿,全在灯火里明明白白写着。
这盘棋,从替嫁花轿起,他就再不是任何人棋子,是王源当众亲吻,朋友调侃,王昭昭气疯,满场皆静的,靖王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