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 章 顾长卿的“体检”：把脉之间的暧昧

晨光熹微，济世堂后院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柴房里的木屑粉尘味，混合着清晨特有的凉意与药香。

解药初步炼成，需在人体试效。而最适合的“试药人”，莫过于曾深入疫区、且修为足以压制药毒反噬的——顾长卿。

廊下，云清鸢正与萧景玄低声交谈，时不时瞥一眼那边。萧景玄手里把玩着那柄柳叶刀，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像鹰隼般锁定着坐在石凳上的顾长卿。

萧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解药汤，走到顾长卿面前。她穿着一身浅青布裙，身姿窈窕，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只是耳根处还残留着昨日未散尽的微红。

“师兄，该用药了。”她声音清泠，却比平日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柔软。

顾长卿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瞬间被点亮，那股子温润如玉的气质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欢喜。“有劳师妹。”

他将碗接过，一饮而尽。药汁苦涩，他却仿佛尝到了蜜糖，喉结滚动，目光始终未离她半分。

“伸手。”萧衍垂眸，声音平静，指尖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顾长卿依言伸出手腕，脉络清晰，腕骨分明。

萧衍素手轻抬，三指搭上他的寸关尺。指尖微凉，触感细腻，当那微凉的指尖真正落在滚烫肌肤上时，两人皆是一颤。

她闭上眼，凝神静气，将神念顺着指尖探入他经脉。

脉象紊乱。

不是魔气侵蚀的滞涩，也不是服药后的燥动。那脉搏跳得又急又重，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指腹，如同擂鼓，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亢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晨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两人愈发清晰可闻的心跳与呼吸。

顾长卿垂眸看着她。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淡淡阴影，看着她挺秀的鼻梁，看着她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瓣。那股从昨夜柴房延续至今的、被萧景玄当面戳破却又未加指责的暧昧张力，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他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明知故问的撩拨，热气几乎喷在她额前的碎发上：

“师妹……可是怕了？”

萧衍眼睫轻颤，并未睁眼。

指尖却微微用力，按住了那躁动不安的脉搏。

半晌，她才缓缓睁开眼。

清冷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倒映着顾长卿那张写满了期待、紧张与炽热的脸。她指尖未离，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稍稍加重了力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语道破的犀利与……羞恼：

“……心跳太快，肝火旺盛。”

她顿了顿，迎着他瞬间僵住、随即涨得通红的脸，一字一顿，清晰吐出诊断：

“不是魔气残留。”

“是——相思病。”

“！！！”

顾长卿彻底僵在原地，如同被点了穴道。

脸上的血色瞬间从苍白转为爆红，连耳根、脖颈都染得通红，连呼吸都忘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清丽绝伦、此刻却带着一丝戏谑与无措的女子，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而说出这句话的萧衍，也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相思病”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她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她猛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灼人的温度。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绯红，目光慌乱地垂下，盯着自己的鞋尖，再不敢看他一眼。

两人之间，空气彻底凝固。

只有不远处——

“噗——咳咳咳！”正在喝茶的萧景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不住的、极其不厚道的闷笑声。

而一旁的云清鸢，则淡定地端起茶杯，掩去唇边那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把脉断情，一语双关。

晨光旖旎，心事昭然。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