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马尔福庄园,草坪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大片白色玫瑰沿着碎石路铺展开,喷泉的水流慢悠悠溅起细碎水花。
这里比沃克庄园更加张扬,处处都透着属于马尔福的财富与地位。
家养小精灵引着伊索尔德穿过回廊,大理石地板反射炽白的日光,走廊两侧挂满历代马尔福的家族画像,画中人眼神倨傲,时不时转动眼珠打量路过的来客。
德拉科已经在后花园等着了。
他脱掉了厚重礼服,只穿一件剪裁精致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手里攥着那根崭新的山楂木魔杖。看见伊索尔德过来,他立刻站直身体。
“总算来了。”
他今天兴致很高,眼底带着少年人争强好胜的锐气。克拉布与高尔被打发到远处树荫底下待命,偌大的庭院,只留给他们两个人。
“父亲允许我们在这里练习基础魔咒。”德拉科抬手晃了晃魔杖,“不用顾忌,尽管使出你会的。”
伊索尔德把长袍下摆收拢,从内侧口袋取出自己那根黑檀木魔杖。阳光落在乌黑光滑的杖身上,泛出一层暗沉的光泽。
两人隔着数步的距离对立站定。
“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
德拉科率先开口,魔杖尖甩出一道银光,脚边一块不大的石砖猛地脱离地面,悬浮在半空中。他嘴角微微扬起,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人,带着几分等待被夸赞的意味。
伊索尔德手腕轻转,同样念出漂浮咒。
庭院另一边的几支白玫瑰应声升起,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论光亮,咒语的光芒不及德拉科耀眼,可魔法流稳定内敛,花朵悬在空中纹丝不乱。
德拉科的笑意淡了些。
他本以为自己会明显占上风,没有想到伊索尔德的魔法控制得这么稳。
“有点本事。”德拉科抿了抿唇,不肯轻易认输,又挥动魔杖,“障碍重重!”
一道淡紫色的魔咒直扑过来。
伊索尔德脚步侧移,魔杖横在身前,低声念出格挡咒语,两道魔法在半空相撞,迸开一小团白雾,水汽被午后的热风瞬间吹散。
石砖重重砸回草地,玫瑰也散落一地花瓣。
几番交手,两个人都只动用课本上会学到的基础魔法,没有使出更加危险的东西。夏日的风卷着玫瑰香气吹过,远处喷泉哗哗作响。
几个回合过后,德拉科停下动作,胸膛微微起伏。
“你藏得很深。”他走到伊索尔德面前,眼神锐利,“在沃克庄园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的魔咒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伊索尔德垂下手,魔杖斜垂在身侧。
“没必要事事都摆在表面。”
这是沃克家从小教给他的道理,锋芒外露只会引来麻烦。
德拉科不认同地嗤了一声,伸手直接捏住伊索尔德拿魔杖的那只手腕,强迫对方抬起手。指尖按压在少年的腕骨上,力道不算温柔。
“到了霍格沃茨不能这样。”他压低声音,铂金色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斯莱特林要的是力量,太过收敛,只会被人踩在脚下。”
“我分得清场合。”伊索尔德没有挣扎,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腕。
卢修斯的脚步声从回廊方向传来。
男人一身华贵黑色长袍,蛇头手杖敲击大理石地面,节奏清晰。他远远站在廊下,安静看着庭院里两个少年。目光扫过他们手里的魔杖,看不出喜怒。
“德拉科,不要过度消耗魔力。”卢修斯的声音隔着草坪传过来。
德拉科听见父亲的声音,不情愿地松开手。
他回头应了一声,再转回来的时候,脸上那股较劲的火气收敛大半,只剩惯常的傲慢。
“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九点四分之三站台。”他对伊索尔德说,“别迟到。我不想和一群乱糟糟的巫师挤在一起。”
伊索尔德把魔杖收回衣兜。
“我不会。”
阳光慢慢向西偏移,玫瑰花瓣落了满地。马尔福庄园的午后快要结束,距离登上霍格沃茨特快,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