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对角巷的魔杖

七月的伦敦，空气闷得发潮。

破釜酒吧的后院砖墙下，砖块被魔杖尖轻轻一敲，高大的拱门轰然显现。喧嚣瞬间涌了出来，对角巷人来人往，各色巫师提着采购的布袋，脚步声、交谈声混在一起。

沃克家主走在前面，伊索尔德跟在身侧，一身简单的黑色巫师长袍，和周围往来的人群融在一起。

他们先绕开拥挤的坩埚店与宠物店，径直走向街道尽头那间窄小陈旧的店铺。奥利凡德的门面不起眼，高高的橱窗里只孤零零摆着一根魔杖。

推开木门，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屋内光线昏暗，四面墙壁密密麻麻堆满狭长的木盒子，层层叠叠直抵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头与凤凰羽毛的气味。

驼背的老人从成堆的盒子之间走出来，苍白的眼睛几乎看不见瞳孔，目光落在伊索尔德身上。

“沃克家。”奥利凡德低声念出这个姓氏，语气听不出喜怒，“很久没有见到这个家族来挑选魔杖了。”

伊索尔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伸出右手。”

老人取出一根又一根魔杖递过来。有的刚碰到掌心，远处的木盒便猛地哐当一声震响；有的挥了一下，柜台上的墨水瓶直接翻倒。接连试了数根，全都并不契合。

沃克家主站在门口等候，不插手挑选的过程。

直到一根以黑檀木为杖身，独角兽尾毛做杖芯的魔杖交到他手里。

指尖握住的一刻，一股冰凉顺滑的力量顺着手臂漫上来，屋内所有躁动全部归于平静。窗外街面上嘈杂的人声仿佛隔了一层雾。

“十一英寸，黑檀木，独角兽尾毛。”奥利凡德细细打量他，声音压得很低，“这根魔杖，擅长隐蔽的魔法。懂得蛰伏，不代表软弱。”

伊索尔德握紧杖柄，感受着魔杖和自己之间那层微妙的呼应。

付过金加隆，将魔杖收好放进长袍内侧的布袋，走出奥利凡德店铺的时候，街边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喧闹。

伊索尔德抬眼望过去。

德拉科就站在丽痕书店门口，克拉布和高尔拎着大包小包的课本跟在身后。卢修斯站在一旁，手上依旧握着那根标志性的蛇头手杖，正在和店员交代事情。

德拉科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伊索尔德。

他当即丢下身边的两个人，快步穿过往来的巫师，径直走到伊索尔德面前，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对方鼓起来的衣兜。

“你拿到魔杖了？”

“嗯。”伊索尔德答道。

德拉科脸上浮出一点按捺不住的得意，抬手晃了晃自己手里崭新的银绿色魔杖盒。

“我的已经选好了。山楂木，独角兽尾毛，十英寸。奥利凡德说它爆发力很好。”他扬着下巴，难掩炫耀，“等回到庄园，找一处空旷的庭院，我们就来比试。”

周围路过的巫师不时朝这边投来目光。

伊索尔德侧过身，避开街上行人的冲撞。

“在这里不方便。”

“那就等九月之前。”德拉科不依不饶，往前逼近半步，周遭的喧嚣好像都成了背景，“不要想着藏起实力，到了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内部也不会太平。光靠着家世远远不够。”

他说的是实话。纯血家族的孩子之间，从来就少不了暗地里的较量。

卢修斯这时结束了交谈，朝这边望过来，淡淡唤了一声德拉科的名字。

德拉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却不敢无视父亲。

“我会去找你。”他丢下这句话，才转身回到卢修斯身边。

看着那抹耀眼的铂金色消失在人流之中，伊索尔德站在原地，手指隔着布料，触碰到衣袋内冰凉的魔杖外壳。

对角巷依旧人潮涌动，无数即将入学的新生，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学校生活置办物件。可对他和德拉科而言，霍格沃茨不只是求学的城堡。

沃克家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该回去了。”

伊索尔德收回视线，跟上自家家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