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是在一阵钝痛中醒过来的。太阳穴像被人拿小锤子敲了两下,嗓子眼儿里泛着一股子酸苦味儿。他没睁眼,先下意识往身边摸了摸——空的。
心里“咯噔”一下,昨晚的记忆碎片瞬间涌了上来:庆功宴、冰啤酒、摇摇晃晃回家、还有栾云平那张板着的脸……
他猛地睁开眼,刚想撑着坐起来,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栾云平的声音从床头柜的方向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没什么火气,“头疼不疼?先喝点温水。”
孟鹤堂转过头,看见栾云平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个杯子,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睡好。他心里一酸,乖乖被扶着坐起来,就着栾云平的手喝了两口水,温水润过喉咙,那股子难受劲儿才稍微压下去点。
“哥哥……我昨晚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孟鹤堂声音哑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揪着被角,“我是不是又耍酒疯了?我……我没说胡话吧?”
他隐约记得自己抱着栾云平不撒手,还亲了人家,但具体说了什么,脑子像糊了一团浆糊,怎么都想不起来。
栾云平没立刻回答,而是放下杯子,伸手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太阳穴:“没说胡话。就是……话有点多。”
“话多?”孟鹤堂心里更虚了,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看栾云平的表情,“我……我说什么了?”
栾云平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板起脸,慢悠悠地开口:“你说,七队归社里管,你归我管。你说,专场的光是你挣的,家里的暖是我给的。你还说……”他顿了顿,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孟鹤堂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戏谑的温柔,“你说,栾云平是你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比台上穿大褂的时候还好看。最后还非要亲我,说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孟鹤堂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和脖子都变成了粉红色。他猛地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闷声喊道:“我没说!栾云平你骗人!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骗你干嘛?”栾云平低笑出声,一把将他连人带枕头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录音了。要不要听听你自己是怎么抱着我脖子,软着嗓子喊‘哥哥最好看’的?”
“啊啊啊!不许听!”孟鹤堂急得在他怀里乱扭,想捂住栾云平的嘴,却被栾云平一把捉住手腕,按在胸口。
“孟鹤堂。”栾云平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下满满的认真和温柔,“那些话,酒后吐真言。我信。我也想告诉你,你说的那些,也是我心里想的。”
孟鹤堂不动了,仰起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栾云平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像承诺,又像誓言:“七队归社里管,你归我管。这话我认。不管你是在台上风光无限,还是在家宿醉耍赖,你都是我栾云平的人。那些没敢公开的话,那些藏在侧幕条里的眼神,我都记着。等时机到了,不用你亲,我亲自告诉全世界——孟鹤堂,是我的。”
孟鹤堂眼眶瞬间就热了。他猛地扑进栾云平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满是笑意:“哥哥……你真狡猾。明明是我喝多了说胡话,怎么最后变成你跟我表白了?”
“因为哥哥想让你知道,”栾云平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哪怕你清醒的时候不敢说,喝醉了说出来的,也是我栾云平这辈子最想听的话。”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宿醉的头疼还在,可孟鹤堂觉得,心里比吃了最甜的草莓还要甜。
他蹭了蹭栾云平的颈窝,小声嘟囔:“那……那录音删了啊!太丢人了……”
“不删。”栾云平坏笑,“留着。以后你再不听话,我就拿出来在七队播放,让你那帮徒弟听听,他们队长私下里有多黏人。”
“栾云平!你混蛋!”孟鹤堂红着脸去挠他痒痒,屋里瞬间充满了打闹的笑声和暖意。
这酒后吐的真言,比任何誓言都动人。因为它证明,在卸下所有防备的深夜里,他们心里装着的,始终只有彼此。1
书荒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