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开专场

德云社的专场消息一放出来，七队的粉丝直接炸了锅。海报上，孟鹤堂穿着大红大绿的传统大褂，周九良抱着三弦坐在旁边，底下印着一行烫金大字——“孟鹤堂·周九良 相声专场”。

后台化妆间里，孟鹤堂正对着镜子描眉。栾云平拎着个保温杯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想凑热闹又不敢太明显的徒弟。

“队长，今儿这专场，您可得稳住啊！”一个徒弟嬉皮笑脸地递过来一把折扇，“别像上次似的，差点给自个儿绊个跟头。”

孟鹤堂接过扇子，从镜子里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栾云平，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迅速压下去，板起脸训道：“少废话！今儿专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九两，你那三弦定弦了没？”

“定啦孟哥！”周九良在旁边抱着弦，偷瞄了一眼栾云平，心里门儿清——这俩人明面上装不熟，实际上那根线扯得比谁都紧。

栾云平没说话，径直走到孟鹤堂身后，把保温杯放在他手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周围人都能听见：“小孟，郭老师让你开场前过去一趟，说是有事交代。”说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孟鹤堂刚描了一半的眉毛上，又补了一句，“眉峰别画太挑，上台灯光一打，容易显凶。”

周围人：“……” 栾副总，您这管得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孟鹤堂耳根一热，手里眉笔差点没拿稳。他瞪了栾云平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栾云平！你故意的吧？”然后提高音量，假装公事公办，“知道了，栾总。我这就去。”

等孟鹤堂一走，栾云平也没急着离开。他顺手拿起桌上那把折扇，轻轻敲了敲旁边徒弟的脑袋：“专场不比平时，后台都给我机灵点。你们队长要是台上渴了，这保温杯里的梨膏水，记得随时递上去。听见没？”

“听见啦栾副总！”一帮徒弟憋着笑点头。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副总查岗，分明是家属来送温暖了。

专场开场，座无虚席。栾云平没坐在前排领导席，而是抱着胳膊站在侧幕条最黑的角落里，整个上半场，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台上那个穿着蓝色大褂的身影。

孟鹤堂今天状态出奇的好，使活儿瓷实，现挂也恰到好处。每次抖个包袱，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侧幕条这边的栾云平，嘴角也会跟着往上扬。

返场的时候，孟鹤堂照例要跟观众唠几句。他拿着话筒，额头上全是汗，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他扫了一眼侧幕条那个最熟悉的角落，突然笑了。

“今儿专场，我特别踏实。”孟鹤堂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剧场，“因为我知道，不管我使成什么样，不管我有没有失误，后台永远有人盯着我，兜着我。”

台下观众以为他在说周九良，纷纷起哄。周九良在旁边无奈地摇摇头，弹了个花指。

侧幕条边，栾云平垂下眼，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

专场结束，大合影一拍完，孟鹤堂连妆都没卸，借口去换衣服，一溜烟就钻进了最里间的休息室。

刚关上门，他就被一股大力按在了门上。栾云平身上还带着后台的凉气，眼神却烫得惊人。

“踏实了？”栾云平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声音低哑，“刚才台上那话，是说给观众听的，还是说给我听的？”

孟鹤堂仰着脸，呼吸因为刚才的演出和此刻的亲密而有些急促。他伸出胳膊，勾住栾云平的脖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半一半。但有一句是真的——不管我使成什么样，后台都有人兜着我。栾副总，今晚我表现不错吧？有没有奖励？”

栾云平没说话，直接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带着庆功的喜悦和隐秘的占有欲，在无人知晓的休息室里，肆意蔓延。

“奖励你……”栾云平喘着气松开他，拇指重重擦过他刚卸了妆的红唇，“回家给你煮面。但在这儿，你得继续装你的七队队长，我得装我的栾副总。咱们的关系，还得藏着。”

孟鹤堂乖乖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装，我继续装。反正我知道，台上的光是我挣的，后台的暖是你给的。”

门外，七队的徒弟们正闹着要去找队长庆祝。门内，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提破门而入的冲动，谁也没提公开关系的渴望。

有些爱，藏在侧幕条的目光里，藏在保温杯的梨膏水中，藏在只有两人懂的眼神里。

这比公开，更让人心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