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云平这趟出差,是临时接的急活儿——天津分社有个管理层的交流培训,老郭点名让他去压阵。前一天晚上宣布这事儿时,孟鹤堂正窝在沙发上剥葡萄,听到“出差”俩字,手里的葡萄“啪嗒”掉回盘里,眼睛瞬间就暗了半度。
“去几天?”他声音闷闷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葡萄皮。
“三天。”栾云平坐在他旁边整理行李,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周五去,周日晚上就回来。你在家乖乖的,按时吃饭,嗓子别逞强,七队那边我给九良打过招呼了,让他盯着点你。”
孟鹤堂把脸往他胳膊上蹭了蹭,像只舍不得主人出门的小猫:“我不想让你去……”
“听话。”栾云平捏了捏他的鼻梁,语气是少有的温柔,“这是工作。我给你把梨膏糖放冰箱第二层了,每天早上含一颗。手机不许关机,我每天晚上给你打视频。你要是敢偷偷跑去园子加练,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孟鹤堂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凑过去抱住栾云平胳膊撒娇:“那说好了,每晚视频。你要是敢敷衍我,我就带着七队去天津找你。”
“行,带着七队来,我给你们包场子。”栾云平低笑,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不过现在,先帮我收拾行李。”
周五一早,栾云平拎着箱子出门。孟鹤堂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直到电梯门关上,那点失落劲儿才彻底漫上来。家里突然空了一大块,连空气都好像没那么暖了。
白天还好,七队后台热火朝天,孟鹤堂忙着对活儿、盯徒弟,倒也没工夫胡思乱想。可到了晚上,回到家打开灯,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那股子想念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躺在沙发上,抱着栾云平的枕头,闻着上面熟悉的檀香味,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终于没忍住,给栾云平发了条微信:“哥哥,你到天津了吗?吃饭没?”
没过两分钟,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过来。孟鹤堂一个激灵坐起来,赶紧接通。屏幕里出现栾云平的脸,背景好像是酒店房间,他刚脱了外套,领口微微敞开,看着比平时柔和不少。
“怎么不打电话,发微信干嘛?”栾云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笑意,“想我了?”2
这糖磕得我满脸姨母笑
孟鹤堂耳根一热,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谁想你了……我就是问问你到了没。你吃饭了吗?天津那边的狗不理包子别乱吃,容易拉肚子。”
“吃了,跟几个老总一起吃的,没敢碰凉的。”栾云平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样,眼里软得一塌糊涂,“你呢?晚饭吃了没?梨膏糖含了吗?”
“吃了,炸酱面,双份肉丁。”孟鹤堂坐起来,把手机支在茶几上,对着屏幕展示自己乖巧的成果,“糖也含了,嗓子一点都不哑。哥哥,你那边冷不冷?我看天气预报说天津降温了。”
“冷,所以你得赶紧长点肉,等我回去抱着才暖和。”栾云平故意逗他,“三天时间,你要是瘦了一斤,我就罚你在家待一周,哪儿都不许去。”
“我才不瘦!”孟鹤堂立刻反驳,又小声嘟囔,“你不在家,我连饭都吃不下去……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周日晚上吗?我去接你?”
“周日晚上,大概九点到北京南站。”栾云平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不过不许来接我,在家等着。你要是敢偷偷跑出去,我就把你扛回来。”
“哦……”孟鹤堂乖乖点头,又忍不住问,“那……你睡觉前会想我吗?”
栾云平沉默了两秒,突然把手机拿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只有孟鹤堂能听懂的温柔:“想。每顿饭都在想,每次开会走神都在想。想你早上赖床的样子,想你偷吃草莓的样子,想你被我罚站时委屈巴巴的样子……孟鹤堂,你就是我的药,离了你就浑身不自在。”
孟鹤堂脸瞬间红透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栾云平!你肉不肉麻啊!不许说了!”
“不说就不说。”栾云平低笑,“那你早点睡,明天还得去园子。记得锁好门,我不在家,你就是家里的老大,也是我一个人的小祖宗。三天,等我回来。”
视频挂断后,孟鹤堂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把脸埋进栾云平的枕头里,嘴角笑得怎么也压不下去。
三天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而且他知道,那个板着脸却最疼他的哥哥,很快就会带着天津的特产和满身的思念,重新回到他身边。
毕竟,七队归社里管,可栾云平,永远归孟鹤堂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