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栾副总犯错了

德云社的副总，在全社面前那是说一不二、板着脸能止小儿夜啼的主儿。可这天傍晚，栾云平刚推开家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灯晕开一小团暖黄的光。孟鹤堂穿着那件软乎乎的居家服，抱膝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遥控器，正一下下按着，电视屏幕明明灭灭，他却连眼都没抬一下。

“糖糖？”栾云平换了鞋走过去，伸手想摸他的头发，“怎么不开灯？晚上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手还没碰到发丝，就被孟鹤堂偏头躲开了。他抬起眼，眼眶有点红，不是委屈，是憋着气，像只被踩了尾巴还要强装镇定的猫。

“栾云平。”孟鹤堂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今天下午干嘛去了？”

栾云平心里“咯噔”一下。下午开完管理层会，老郭拉着他、高老师和老秦几个去楼下小馆子吃了顿饭，席间老秦那大嘴巴非让他尝尝新出的精酿啤酒。他本来想推，架不住几个人起哄，就抿了两口。这点事儿，怎么传到这小祖宗耳朵里了？

“开完会跟师父、烧饼他们吃了口饭……”栾云平试图解释，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就两口啤酒，我没敢多喝，怕你闻着味儿生气。”

“两口？”孟鹤堂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站了起来，仰着头盯着他，“周九良刚才给我发微信，说你下午在饭桌上脸都红了！栾云平，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我生病好了之前，你滴酒不沾，要在家给我当榜样！结果呢？”

栾云平看着他气鼓鼓的小脸，那股子“犯了错被媳妇儿抓包”的心虚感瞬间漫了上来。他伸手想去拉孟鹤堂的手：“是我不对，我认罚。但那真就两口，没上头……”

“罚？你以为罚站就完了？”孟鹤堂一把甩开他的手，虽然力道小得可怜，但气势十足，“栾副总，你今天触犯家规了。既然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

栾云平看着他这副强装凶狠的模样，心里又软又想笑，但还是配合地垂下眼：“那……小孟孟想怎么罚我？”

孟鹤堂眼珠一转，嘴角偷偷往上翘了半毫米，又强行压下去，板着脸宣布：“第一，今晚的厨房使用权没收！你不准进厨房，晚饭我点外卖，你只能看着我吃。”

栾云平点点头：“行。”

“第二，今晚你睡客房！手机交出来，不许偷偷摸回主卧！”2

栾云平眉头微皱，但还是“嗯”了一声：“听你的。”

“第三……”孟鹤堂凑近一步，几乎贴到他胸口，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的坏劲儿，“罚你从现在开始，到睡觉前，站在客厅墙角，好好反省！反省好了，再跟我说话！”

栾云平看着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他伸手捏了捏孟鹤堂气鼓鼓的脸颊：“孟鹤堂，你这是罚我，还是罚你自己啊？让我站墙角，你舍得？”

“我……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孟鹤堂耳根一红，嘴硬道，“你赶紧去站着！不然加罚！”

栾云平从善如流地走到墙角，真的面壁站好，背挺得笔直，那姿态比开会时还端正。

孟鹤堂坐在沙发上，本来想硬气到底，可没过五分钟，他就坐不住了。他偷偷抬眼瞄过去，看着栾云平宽厚的肩膀和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得意——看，德云社的副总，被我罚站呢！

又过了两分钟，孟鹤堂终于憋不住了。他光着脚溜到栾云平身后，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结实的背肌上，闷闷地嘟囔：“哥哥……墙角凉不凉啊？”

栾云平没动，声音里带着笑意：“凉。但哥哥认罚。”

“那……那不罚了。”孟鹤堂转过来，钻进他怀里，仰着脸看他，“但你以后真的不许喝酒了，也不许骗我。你答应过要给我当榜样的。”

栾云平低头，在他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把人紧紧搂住：“是哥哥错了。以后滴酒不沾，只沾你。那……惩罚取消？”

“取消！”孟鹤堂用力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今晚外卖得点我爱吃的那个小龙虾！还有，你睡客房可以，但得给我暖完脚再走！”

栾云平大笑，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沙发上一坐，让孟鹤堂坐在自己腿上：“暖脚可以，小龙虾不行，你嗓子刚好，吃辣的容易哑。哥哥给你做炸酱面，双份肉丁，行不行？”

孟鹤堂在他怀里扭了扭，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行！栾副总犯错态度良好，小孟队长特此赦免！不过——”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栾云平的胸口，“下不为例！再犯，我就真把你锁家里，钥匙扔护城河里！”

“扔护城河里，哥哥怎么给你做饭、暖脚啊？”栾云平低头封住他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声音含糊在唇齿间，“傻小子，哥哥这辈子，哪儿都不去，就归你管。”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的灯暖暖地照着相拥的两人。德云社的规矩大，可家里的规矩，是栾副总心甘情愿让孟鹤堂一个人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