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痊愈后初次登台

孟鹤堂在家静养了一周，脸上的血色终于恢复正常了，连那双爱笑的眼睛都比以前亮了几分。这天下午，他刚把栾云平熨好的大褂穿上，就被人拽住了袖子

“真好了？”栾云平小声的跟孟鹤堂说，声音低得像在确认什么机密，手掌顺势贴了贴他的额头，“嗓子再给我清两声听听。”

孟鹤堂乖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一点哑音都没留：“哥哥～你都听八百遍了。今儿七队攒底，九郎在台下都快望眼欲穿了，你再扣着我，小先生真要造反了。”

栾云平哼了一声，松开他的衣领，顺手替他把大褂的领口理得板正，又把大褂的扣子系上。那动作细致得像在检查什么易碎的宝贝。

“去吧。但有一条规矩，”栾云平捏了捏他的下巴，眼神里透着不容商量的严肃，“使活儿别太疯，尤其是那些耗体力的现挂。台下观众喊你‘孟哥’，你答应两声就行了，别跟着瞎起哄。要是让我听见你嗓子又带一点哑音——”

“我就回东北去，这辈子别想再登台！”孟鹤堂抢着把话说完，笑得眉眼弯弯，凑上去抱了一下栾云平“放心吧哥哥，我现在可是被栾副总亲自盖章‘痊愈’的人，得给你长脸呢！”

出了贵宾室后，七队后台早就炸了锅。孟鹤堂刚一进排练室，几个徒弟就围了上来，周九良抱着三弦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孟哥，这一周没见，你这脸蛋是蹭了栾哥什么仙气儿？怎么还白里透红了呢？”

“去你的！”孟鹤堂笑着踹了他一脚，转头跟徒弟们挨个说了两句，眼睛却忍不住往门口瞟。

快上场时，侧幕条那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栾云平穿着深色的便装，双手抱胸，正板着脸看场子里的秩序，可眼神却时不时往孟鹤堂这边飘。

孟鹤堂心里一暖，悄悄往他那边蹭了两步，借着大褂的遮挡，伸出手指勾了勾栾云平的手掌心。

栾云平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低声道：“别闹，马上上场了。”

“知道啦。”孟鹤堂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转身上台时，背挺得笔直，脚步都带着轻快。

台上一盏追光亮起，观众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喊声：“孟鹤堂！孟鹤堂！”

孟鹤堂站在台中央，深深鞠了一躬。这一周的病气仿佛全被这热烈的氛围冲散了。他一开口，声音清亮圆润，周九良在旁边弹着三弦，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这状态，比生病前还要好。

使到《扒马褂》的包袱时，孟鹤堂还是没忍住，按着老习惯多抖了两个现挂，逗得台下观众前仰后合。他眼角余光瞥向侧幕，栾云平虽然还板着脸，但嘴角明显往上扬了扬，还轻轻点了点头。

返场的时候，孟鹤堂没按常理出牌。他拉着周九良走到台前，冲着侧幕条的方向鞠了一躬，又转回来对着观众，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今儿能站在这儿，得特别感谢一个人。感谢我们德云社栾副总，这一周对我进行了非常严格的‘居家管理’。要不是哥哥管得严，我今儿估计还得在家喝梨汤呢！”

台下瞬间笑炸了，掌声和起哄声混成一片。侧幕条那边，栾云平假装没听见，转过身去，耳根却悄悄红透了。

下了台，孟鹤堂还没进化妆间，就被栾云平一把拽进了空着的贵宾室。门一关，栾云平把他按在门上，低头盯着他看了半晌，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嗓子累不累？”

孟鹤堂摇摇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不累！哥哥，我今儿使活儿是不是特瓷实？”

“还行。”栾云平嘴硬，但手却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没给我丢人。但回家还得喝两天梨汤巩固巩固，这事儿没商量。”

“遵命！”孟鹤堂在他怀里笑得打跌，仰起脸亲了亲栾云平的下巴，“那哥哥，今晚能奖励我一碗加了双份肉丁的炸酱面吗？”

栾云平低笑一声，捏了捏他的鼻梁：“行。七队队长今天表现不错，副总亲自下厨奖励。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点宠溺的警告，“碗还是得我来洗。”

孟鹤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紧紧回抱住他。

灯光暗下去的园子里，喧闹渐渐散去。而属于他们的日子，就像这刚痊愈后的初次登台，经历了点小波折，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踏实、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