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

双人拍摄的视频比照片先发出来。

周三晚上八点，公司官号准时上线了一条短视频，标题叫“双人采访花絮”，时长只有三分钟，但在发出之后半小时就冲上了热度榜。

宋亚轩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一刷新就刷到了那条视频。他点开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又倒回去重看了一遍。视频剪得很紧凑——开场是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的镜头，中间穿插了一些摆弄话筒的细节，结尾定格在采访最后一句对话。

“之后还会有双人的合作吗？”

“会的。”

“可以透露是什么形式吗？”

“暂时保密。”

镜头在这句话上多停了两秒，画面里马嘉祺说这句话的时候偏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宋亚轩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宋亚轩把手机递到旁边马嘉祺面前：“你看这个。”

马嘉祺接过手机看了一遍，看完还给他：“剪得挺好的。”

“你最后那个眼神——”

“嗯？”

“挺明显的。”

马嘉祺把手机还给他，靠在沙发上：“那又怎样。”

宋亚轩抱着手机又看了一遍评论区。第一条热评写着：“最后那个对视绝对是真情流露”。底下跟了一排“我同意”“嗑到了”“我不信这是演的”。

他划了几下，退出视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马嘉祺坐在旁边，也在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马嘉祺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宋亚轩：“你看这条。”

宋亚轩凑过去看。屏幕上是另一条评论：“只有我觉得他们俩坐在一起的气场特别自然吗？就是那种很放松、很习惯对方在旁边的那种感觉。”

“这条说得还挺准的。”宋亚轩说。

马嘉祺收回手机：“确实挺准的。”

两个人又各自看了一会儿。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茶几上水杯偶尔被拿起来又放下的声音。刘耀文去洗澡了，丁程鑫在房间里打电话，走廊那头的灯亮着，透过虚掩的门漏出一线光。

过了一会儿，宋亚轩开口了：“你说现在有多少人在看这条视频？”

“不知道。”

“比合唱那条多吗？”

马嘉祺看了一眼手机：“好像差不多。”

“那是不是说明——”

“说明大家喜欢看我们俩一起出现。”马嘉祺替他把后半句说完了，语气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宋亚轩偏头看着他，靠在沙发背上，过了几秒说：“那你喜欢吗？”

马嘉祺偏过头来，两个人隔着半个坐垫的距离对上目光。

“喜欢。”他说。

“喜欢什么？”

“喜欢你和我一起出现。”

宋亚轩低下头笑了一下，转回去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已经自动锁了，黑漆漆的，映出他自己的脸。他看见自己的嘴角翘着，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看了一眼——确实在笑。

“干嘛呢？”马嘉祺在旁边问。

“没干嘛。”

“对着黑屏笑？”

“我笑我自己不行啊。”

马嘉祺没再问了。但他也笑了一下，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漫出来的一小声。

过了一会儿，宋亚轩放下手机，往旁边靠了靠，肩膀贴上马嘉祺的肩膀。两个人在沙发上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窗外的夜色沉沉的，客厅的灯暖黄，把整个空间罩成一团融融的光。

“马嘉祺。”

“嗯？”

“今天这条视频发出来，明天会不会有人来问我们？”

“可能吧。”

“那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马嘉祺偏头看着他：“想好了。”

“怎么说？”

“就说，我们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宋亚轩没说话，往他肩膀上靠了靠，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他感觉到马嘉祺的身体微微侧过来了一些，肩膀更贴合地接住了他的重量。

“那别人要是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呢？”宋亚轩问。

马嘉祺安静了两秒，然后说：“那等他们真的问了再说。”

宋亚轩在他肩窝里笑了一声，闭上了眼。

客厅灯还亮着，窗外的夜色很深。明天可能会有人来问，可能不会。但此刻他靠在一个人肩膀上，觉得这比任何回答都重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