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拍到了

宋亚轩被马嘉祺从天台拉下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天台的铁门在身后"哐"一声关上，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灯光下，宋亚轩低着头不敢看马嘉祺，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马嘉祺走在他前面两步，手一直没松，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也没打算放开。宋亚轩盯着他后颈那块露出来的皮肤，忽然想起刚才在天台上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耳朵又开始发烫。

走到宿舍门口，马嘉祺终于松了手，回头看了他一眼。

"脸这么红？"

宋亚轩瞪他："你还好意思说。"

马嘉祺笑了一下，梨涡浅浅地陷进嘴角。他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宋亚轩的下唇，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进去了，"他说，"该说什么不用我教你吧。"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客厅里灯还亮着，丁程鑫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刘耀文趴在地毯上打游戏，两个人头都没抬。

"回来了？"丁程鑫随口问了一句。

"嗯。"宋亚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洗澡睡觉。"

"你俩一块儿回来的？"刘耀文头也不抬地问。

宋亚轩脚步一顿。马嘉祺在他身后插了一句："楼道碰上的。"

"哦。"

没人追问。宋亚轩快步走进卫生间锁上门，看着镜子里自己红透的脸，打开水龙头狠狠地冲了一把脸。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刘耀文和丁程鑫都回了自己房间。

宋亚轩推开卧室的门，马嘉祺已经躺下了，被子盖到胸口，手机搁在枕边。

宋亚轩爬上自己的床，关了灯。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一看，马嘉祺发来的。

"还不睡？"

宋亚轩盯着那三个字，打字回过去："你也没睡。"

"在想你。"

宋亚轩把手机扣在胸口，使劲闭了闭眼。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马嘉祺的方向，打了六个字：

"我也在想你。"

对面沉默了几秒，又震了一下。

"明天录节目别看我。"

"为什么？"

"你一看我我就想亲你。"

宋亚轩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出声来了。他赶紧捂住嘴，憋得肩膀直抖。

对面的床铺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宋亚轩抬起头，模糊的黑暗里，他看见马嘉祺面朝着他这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睛弯弯的。

"晚安。"马嘉祺的声音很轻。

"晚安。"宋亚轩回。

第二天录节目，宋亚轩眼睛全程盯着地板、盯着导演、盯着镜头，就是不敢往马嘉祺的方向瞟。

但越不瞟，越在意。

他余光能感觉到马嘉祺在看他，每次他说话的时候，马嘉祺都会偏过头来，那种温柔的目光像一层薄膜覆盖在他身上，让他嗓子发紧。

"亚轩，你说说你的看法。"导演点名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脑子空白了两秒。旁边的马嘉祺自然地接过来："他昨晚没睡好，我替他说吧。"

全场笑了，导演摆摆手："行吧行吧，马嘉祺你护短护到镜头前了。"

宋亚轩低着头假装整理衣摆，耳朵尖红得要滴血。桌子底下，有人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他低头一看——马嘉祺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子下面伸过来，用小指勾了一下他的。

只有一瞬。立刻收回去了。

但宋亚轩整个后半程脑子都是糊的。

收工的时候，刘耀文第一个窜过来，搭着宋亚轩的肩膀往外走，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亚轩哥，你今天和马哥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宋亚轩面不改色。

"你俩眼神都拉丝了。"刘耀文嘿嘿笑，"我又不是瞎。"

宋亚轩推开他的脸。

回到宿舍，宋亚轩瘫在床上，脸朝下趴着，闷在枕头里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马嘉祺把他拉到了天台上。

他笑了一下，正要打字回复，忽然弹出一条微博私信提示。

陌生的账号，头像是灰的，名字是一串乱码。

宋亚轩点开，瞳孔猛地缩紧了。

是一张照片。模糊的，暗光，背景是昨天夜里的天台。两个人抱在一起，轮廓依稀可辨。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件卫衣，那个姿势，那个高度差——只要是认识他们的人，一眼就知道是谁。

配文只有四个字：

"拍到了哦。"

宋亚轩的手开始发抖。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然后猛地坐起来，推开卧室的门冲出去。

马嘉祺正靠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看见他冲出来愣了一下："怎么了？"

宋亚轩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马嘉祺看了一眼，表情没变，但眼神沉了下去。

安静了三秒，马嘉祺把他拉进自己房间关上门，低声说："别慌。我处理。"

宋亚轩看着他："你怎么处理？"

马嘉祺抬起眼看他，忽然伸出手，把他额头上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你信不信我？"

宋亚轩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信。"

马嘉祺笑了一下："那就没事。"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个账号，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然后他把屏幕给宋亚轩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

对面秒回：

"不想要钱。就想看你们在一起。我是粉丝。"

宋亚轩愣住了。

马嘉祺看着屏幕，沉默了两秒，然后打了一行字：

"那恭喜你，你看到了。"

对面弹出一串哈哈哈，然后说：

"放心，我不发出去。你们好好的就行。照片我删了。"

宋亚轩盯着那行字，胸口里吊了一整天的心忽然落了地。

马嘉祺把手机放下，看着他："吓到了？"

"嗯。"宋亚轩老实点头。

马嘉祺伸手，一把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以后这种事还会有，"他说，"怕不怕？"

宋亚轩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回了一句："不怕。"

"真的？"

"你在，就不怕。"

马嘉祺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窗外夜色安静地铺下来。

宋亚轩闭着眼，心想——就算拍到又怎样。

反正，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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