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回到家,拿起笔记本,看着那片叶子出了神
“念念,来吃饭了”
“好的,妈妈,我马上就来”
一出房门苏念安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对陌生的母子,苏念安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少年暗红色头发松散地扎在脑后,鬓角有碎发垂下来,深红色的瞳仁被遮住一些
“他看上去好眼熟”苏念安心里默念着
“念念啊,这是我们新来的邻居”苏念安的母亲笑着说
“姐姐好,我叫苏念安”
“你好啊,长的真是可爱,"我叫沈青,这是我弟。"
“谢谢姐姐”
“我叫裴烬”少年淡淡的说了一声
“裴烬…”苏念安嘀咕着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苏念安笑着说
“我们顿了排骨汤,要不要喝一碗啊”沈青笑着说
"沈青笑着把碗递过来,"还热着,趁现在喝。"
"谢谢沈青姐!"苏念安捧着碗,暖意从碗壁渗进掌心里,"汤闻着就好香。"
苏念安喝到一半放下碗,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装满了草莓糖,红色和粉色的透明包装纸叠在一起,从外面看像一小罐碎星星。
裴烬的视线落在那个玻璃罐子上。他盯着那些草莓糖看了几秒钟,然后问:"……你买的?"
"嗯,楼下便利店买的。"苏念安把罐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一块钱三颗,我买了整整三十颗。够你吃一阵子了。"
“谢…谢谢”
裴烬伸手把罐子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玻璃罐子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里面的草莓糖一颗一颗挨在一起,透明的包装纸折得整整齐齐
“不用客气,你打开尝尝,你喜欢吃草莓味的糖果吗?”
“嗯,喜欢”
“喜欢就好”苏念安笑了笑
苏念安把排骨汤喝完之后就回了屋子
不知为何,苏念安今日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
“哎呀,下一节课又是体育课…”姜柠说道
“你就应该多运动一下,否则,怎么成为合格的魔法少女”
“陆灼你这家伙真的是”
“我只是在实话实话”
两人说了几句都没在说话
“柠柠我们下去吧”苏念安朝着姜柠打招呼
“知道啦,马上下去”
转眼到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自由活动时,姜柠和苏念安坐在操场边聊天,苏念安忽然说:"你看那边。"
姜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陆灼一个人站在操场角落的单杠旁边,没有跟任何人讲话,就站在那儿,风吹过来把头发吹乱了他也没拨,像一棵长在角落里不需要阳光的树。
姜柠收回目光“怎么了吗”
“没怎么,就是感觉陆灼每天都好高冷”“嗯…”
“我倒是觉得他很毒舌很不会聊天“姜柠气鼓鼓的说道
“但是我听陆灼说一共有三位魔法少女,除了我们两个,还有谁啊“
“嗯……如果可以我希望是学姐”
“嗯,我也这么觉得“
那天放学姜柠值日,留下来擦黑板。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听到后面有动静——陆灼从座位上站起来收拾书包,拉链拉了一半,忽然顿住了。她余光瞥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有一点微妙。
她没忍住问了:"……怎么了?"
陆灼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左手摊开。食指侧面有一道很浅的口子,像是被纸划的,渗了一点点血珠。
“没事,就是不小心划了一下“
“我这里有纸,稍微擦一下吧“
陆灼接过来按了一下,血止住了。他把纸巾叠了叠扔进垃圾桶,拉好书包拉链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姜柠一眼,说了一句:"谢了。"然后就走了,步子很快,像在赶时间。
刚下课的季星遥准备回家
走到离家还有两条街的时候,她拐进了一条近路——一条窄巷子,两边是旧居民楼的外墙,白天有人走,晚上路灯稀稀拉拉的,没什么人。她平时不太走这条路,但今天太冷了,她想早点回去。
走了不到一半,她停下来了。
季星遥凭借侦探的直觉停了下来
她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季星遥直直的看着前方,有一团黑影在靠近
季星遥站在那里看了它两秒。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东西",第二反应是后退了一步。
季星遥转身就跑。她冲出去几步,但那团黑影比她快——它贴着墙根追过来,季星遥在巷口拐弯的时候被地上凸起的砖块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膝盖磕在地上,掌心撑住粗糙的水泥地面,擦破了皮。
她来不及喊疼。那团黑影已经追到身后了,黑影朝她的脚踝缠过来。季星遥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腿软了一下恐惧把她的喉咙堵得死死的,但——她的右手忽然很冷。
那种冷不是外面吹进来的风,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像手心里攥了一块冰。季星遥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指尖在发光,银白色的,像冬夜的月光被磨碎了撒在指甲上,正在慢慢地、不可控制地亮起
季星遥的手几乎是无意识地往前推了一下。一道冷气从她掌心涌出去,像开闸的冰水一样覆盖上了那团黑影的表面。黑影被冻住了一小块,速度慢下来,但还在往前
季星遥咬紧牙关,把另一只手也按上去,两只手掌一起朝前推——银白色的光从她双手爆出来,比之前亮了一倍,像一小捧被攥碎的冰晶炸开。地面从她脚下开始结霜,朝那团黑影铺过去,霜花凝成薄冰,薄冰连成冰面,把黑影的边缘冻住、裹住、封死。那团黑影冰层内部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彻底凝固了
她坐在地上盯着那团被冻住的黑影看了很久。膝盖破了皮在渗血,掌心的擦伤也在疼,但她没有动。她只是看着那团冰——她做的冰,她冻住的东西,她的手发出来的光。
巷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跑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了。季星遥抬头,看见一双深色的眼睛,黑头发,校服拉链没拉好,呼吸有点急——她认识这张脸,年级大榜上见过名字,叫谢寻。
谢寻蹲在旁边没有走。他隔着半步的距离,看着她按着伤口,等她缓过来。过了大概半分钟,季星遥开口了,声音有点哑:"那是什么东西。"
谢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叫黑影,你刚才冻住它的能力,叫觉醒。"
季星遥抬眼看他。路灯昏黄,照在他脸上把轮廓切得干净利落。他的表情不慌张,像早就知道这些东西存在,也像早就知道她会有这一天。
你为什么会在这。"她问。
谢寻站起来,低头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路过。"
季星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浅灰蓝色的瞳仁在路灯下像冻住的湖面。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嗯"了一声,撑着地面站起来了。膝盖上的伤让她站起来的时候顿了一下,谢寻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肘——没有碰到她,只是悬在那里,像在确认她会不会倒下
季星遥低头看了一眼那团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她把谢寻的外套裹紧了一点,往巷口走了一步。走了两步之后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明天。跟我讲清楚。"
“嗯…”
季星遥走进夜风里了。外套很宽,领口带着一点陌生的气息——干净的、冷的、像冬夜里晾在阳台上的衬衫。她把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冻凉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