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张真源来了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走进院子,把碗放在石桌上之后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石桌旁边,安静地看了粟枝一会儿,那目光比平时更深,像斟酌了很久才开口。

枝枝。
粟枝抬头看他
嗯?


考虑成为我的妻主吗?
张真源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粟枝手里的勺子“哐当”掉进碗里。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天
她伸出手指了指天空
今天的天真蓝啊。

张真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灰蒙蒙的云层厚厚地压着,一丝阳光都透不下来。

今天阴天。
粟枝沉默了两秒,把勺子从碗里捞出来,舀了一口甜汤喝掉,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张真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真源呐,你是个好人。

但我建议你先想清楚,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那个预言觉得应该喜欢我

这两个差别很大的

张真源微微一愣。
粟枝端着碗转身进屋
汤我喝完了,碗你带走吧。

今天不用送饭了,我撑得住。

张真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沉默了很久才弯腰拿起空碗,转身离开。
第四天,严浩翔来了。
他又没有敲门,直接翻墙进来的。
粟枝正在院子里晒被子,一转身就看见一个墨镜男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的被单扔出去。
严浩翔!


我在
你不是答应敲门了吗!


我敲了墙。
严浩翔指了指院墙

你没听见。
粟枝决定不跟他纠缠这个问题
你来干嘛?

严浩翔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那双漆黑的、看不见墨镜后面真实情绪的眼睛对着她,然后他微微偏了偏头,喉间滚出一串极低极轻的声音

嘶嘶嘶——
粟枝愣住了。
她歪着头看了他三秒
难道上次给他打傻了吗?
……你脑袋上的包还在疼吗?

蛇蜕安神粉失效了?

要不要我再用扫帚给你敲一下以毒攻毒?

严浩翔的声音顿住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在求偶。
……


蛇族求偶的时候会发出这种频率的嘶鸣。
严浩翔解释得一本正经,好像在陈述某项科学实验报告

表示好感。
严浩翔。

粟枝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转了个方向,推着他往院门方向走
你先回去,等你学会了用正常人能理解的方式表达好感再回来。

嘶嘶嘶不行,真的不行,我脑子里全是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的配音。


赵忠祥是谁?你在你的世界的兽夫吗?

没关系的,我可以做你的第二兽夫的。
粟枝听着他这些胡言乱语,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我在我的世界没有兽夫,我在这个世界也不可能有兽夫


你就不能考虑……
严浩翔话还没说完,就被粟枝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你要是精神实在太好了的话,这边建议您去跳个崖,死一死呢



严浩翔被她一路推到门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一天天的,净些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