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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下墓前夜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明日封锁南城水闸,午后进入旧墓道。”

张启山把手按在地图上,指腹压住南城水闸的位置。

吴家后院摆了两张长桌,九门送来的物资陆续堆满院墙。

绳索、火折、药包、短枪和装水的皮囊分成数堆,吴七带人逐一清点。

霍仙姑站在另一侧,手里翻着铁匣中找到的半张名册。

齐铁嘴蹲在地上,正用铜钱压住一张旧墓图。

黑背老六靠着廊柱,眼睛始终盯着后门。

林晚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三本账册。

她没有下墓的资格,却拿到了所有下墓人员的物资账。

吴老狗站在她身后,手掌按着椅背。

“吴家只派我和吴七。”

张启山抬眼。

“齐八爷也去。”

齐铁嘴将铜钱收进袖子。

“我去可以,先说好,墓里若有机关,我只负责指出来,不负责替诸位挡。”

“你熟旧图。”

“我熟的是纸,不是里面的鬼东西。”

霍仙姑翻过名册,目光落到林晚身上。

“霍家护卫守地面。林姑娘留在吴家,药包我已经送来了。”

林晚抬头。

“我有三条条件。”

齐铁嘴侧脸看她。

“又来了。”

“第一,吴五爷进墓前,必须把路线和物资账交给我。第二,墓里每隔一段时间传一次信。第三,吴五爷若受伤,沈砚跟队。”

吴老狗的手掌在椅背上轻轻一敲。

“沈砚留吴家。”

“那便让他准备两份药。”

“你不下墓。”

“我知道。”

林晚翻开账册,声音平稳。

“我只是不想等到你们缺药时,才发现药包都装在同一种袋子里。”

张启山看向她。

“你留守吴家,负责什么?”

“传信、调人、验物资。若有人借墓行动,我负责把人挡在院外。”

“墓里若需要你的暗号?”

“让他们带回纸条。”

“若纸条送不回来?”

“那便说明里面的人已经不适合救。”

院中几个人都看向她。

林晚低头,将账册翻过一页。

“我不进墓,不代表我会坐着等。”

霍仙姑眼里露出一点认可。

“这样便够了。”

吴老狗伸手拿起桌上的人员名册,展开看了一遍。

那张名单被张启山重新誊写过,林晚的名字已经删去。

他的手指在空出来的位置停了一下。

林晚看见了,抬手把一枚算盘珠拨到最右边。

“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偷偷添上名字。”

“我在这里有一堆账,没工夫下去挖土。”

吴老狗俯身,将她面前的账册合上。

“明日别离开后院。”

“我得去前门。”

“吴七守前门。”

“我得查车队。”

“周叔查。”

“我得发信。”

“霍家有人送。”

“我得看三寸丁。”

吴老狗抬眼。

“狗不用你看。”

林晚抱起账册。

“它叛变得最早,当然要看紧。”

三寸丁趴在廊下,听见声音便抬头。

它嘴边叼着一块肉干,尾巴敲了敲地砖。

霍仙姑将一只小木盒递给林晚。

“防毒药,贴身放。若有人从地面拖你走,先捏碎里面的白丸。”

林晚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捏碎之后呢?”

“药粉进眼睛,对方会暂时睁不开。”

“我呢?”

“你也会。”

林晚把盒子合上。

“霍当家送的东西,总有代价。”

“有代价才记得住。”

吴老狗伸手拿走木盒,在盒底看了一圈。

霍仙姑眉尾轻抬。

“吴五爷也要查我?”

“她用的东西,我要知道。”

“你若再这样护着,林姑娘以后连茶水都得先让你验。”

林晚接过木盒,塞进腰包。

“我会单独收管理费。”

吴老狗看着她。

“算我账上。”

“您最近很爱替人付钱。”

“你只管开价。”

张启山在一旁收起地图。

“明日卯时,张家人从东城入水闸。吴家跟在第二队。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提前开墓门。”

林晚听到开墓门三个字,目光落到旧墓图上。

图上画着一条弯曲的水道,尽头标着一处圆形石门。

石门旁有七道短线,像被截断的绳结。

齐铁嘴伸手遮住那一处。

“这个地方别看太久。”

“怕我看懂?”

“怕你看不懂还要猜。”

林晚抽出炭笔,在图旁写下三行。

水闸,旧药,林姓。

吴老狗走到她身后,伸手压住炭笔。

“旧案到此为止。”

“这话您已经说过两次。”

“第三次也一样。”

“那我就继续查第四次。”

吴老狗没有收回手。

两人的手背贴在一起,炭笔被夹在中间。

张启山看见这一幕,目光停了一下,随后转开。

霍仙姑将名册交给林晚。

“你若真想查林家,先活过这一夜。”

“我会努力。”

“别只会努力。”

霍仙姑俯身替她系紧腰包的绳结,动作利落。

“吴家护院三班已经排好。夜班守你门外,白班跟物资车。有人来找你,先看腰牌,再看鞋底。”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我这双鞋底也沾了南城泥。”

“所以才要换。”

霍仙姑让霍三娘送来一双软底布鞋。

吴老狗伸手接过,蹲在林晚面前。

他替她把布鞋放到脚边,手掌停在鞋面上。

林晚没动。

“您还要替我穿鞋?”

“鞋带散了。”

“我自己会。”

“你忙着看账。”

他拉紧鞋带,打了一个结,又将另一只鞋放到她脚下。

动作算不上熟练,结却扎得牢。

林晚垂眼看着他的发顶,忽然想起医室里那道变色的旧伤。

“吴五爷。”

“嗯。”

“旧伤若疼,别逞强。”

吴老狗抬脸。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的伤?”

“我管账,伤药也是账。”

“只因为工钱?”

“当然。”

他看了她一会儿,站起身。

“我死不了。”

“您若真死了,账房钥匙我会收回。”

“钥匙在你手里。”

“所以您得回来拿。”

吴老狗眼底的笑停住。

林晚低头整理账册,像没发现自己的话落进了什么地方。

夜色沉下来。

张启山和霍仙姑等人转去前院商议封锁路线,齐铁嘴收好旧图,跟着吴七去检查车队。

后院只剩林晚和吴老狗。

桌面上的油灯烧到灯芯,火苗时高时低。

林晚把吴家账房钥匙从腰间取下来,放在他掌心。

吴老狗没有收。

“给我做什么?”

“账房钥匙。”

“你拿着。”

“明日您下墓,我替您看家。”

“吴家有管事。”

“吴福看旧账,周叔看药线。真正的盘口调度没人接手。”

她把钥匙往前推了推。

“您若活着回来,我还给您。”

吴老狗的目光落在钥匙上。

“若我回不来?”

“那我就拿它开库房,先把欠我的工钱取出来。”

他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你倒是想得周全。”

“怕死的人都这样。”

“你怕我死?”

林晚收拾账册的动作停住。

吴老狗没有逼近,只站在桌对面看她。

灯影落在他脸上,笑意还在,眼神却没动。

林晚捏住钥匙绳。

“我怕没人给我发工钱。”

“吴家不会少你的。”

“那您就自己回来发。”

吴老狗沉默了片刻,将钥匙拿起,放回她手里。

“我回来。”

“别带着旧伤逞强。”

“我知道。”

“汤要趁热喝。”

“你熬的?”

“刘婶熬的,我只负责看火。”

吴老狗垂眼看着她,像要再说什么,最后只抬手替她压住账册封皮。

“别等太久。”

林晚抬头。

他已经转身离开。

脚步停在门外,没有继续远去。

林晚坐在灯下,听着门外那人站了许久。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她桌上的纸页。

她没有开门,只隔着门板开口。

“五爷,汤要趁热喝,别带着旧伤逞强。”

门外安静了片刻。

“好。”

吴老狗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低沉得听不出情绪。

林晚低头继续核对账目。

院墙外,南城方向传来一声犬吠。

三寸丁从廊下站起,鼻子贴着风来的方向,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声音。

它闻到的药香,正从林晚的旧衣袖口散出来。

那股药香里,混着墓土的味道。1

段评

怎么也太好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