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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升职要涨价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这条不签。”

林晚把契纸推回吴老狗面前,笔尖正好划过那行字。

不得私自离开吴家。

墨迹被她横着抹开,留下黑色一道。

吴老狗坐在账房桌边,手里捏着那枚裂开的核桃。

核桃缝隙里还粘着木屑,他转了两圈,没有掰开。

“昨夜才入册,今日就改规矩。”

“我入的是吴家账房,不是吴家牢房。”

“外面有人要你的命。”

“所以我得学会自己走路。您把腿捆住,黑鸦来了还得劳烦您抱着我跑。”

吴老狗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我抱得动。”

“工钱另算。”

林晚抽走契纸,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

离开吴家需提前报备,紧急情况除外。

她写完,将纸横过来。

“这才像雇佣。”

吴老狗伸手拿笔,袖口擦过她的手腕。

他没有立刻落字,先垂眼看那行新条款。

“紧急情况由谁判断?”

“我。”

“你若把喝茶算成紧急情况?”

“您若把吃醋算成公务,我也能理解。”

屋里替他们送茶的刘婶停了脚,抬脸看了看两人,忍笑把茶盏放在桌角。

吴老狗的核桃停住。

“谁吃醋?”

“我说的是您。”

“我什么时候吃过?”

“霍当家来送药时,您差点把药匣捏碎。”

“药匣本来就旧。”

“那您看霍三娘做什么?”

“她站在刀旁边。”

“刀在她腰上,您看的是她。”

吴老狗靠进椅背,笑意重新回到眼角。

“你观察得倒细。”

“账房吃这口饭。”

“那你账上有没有记错?”

“吴五爷若想查我,先把危险补贴结了。”

林晚从抽屉取出一张清单,推到他面前。

纸上列着几行字。

夜间出行费,按次结算。

暗线核验费,按件结算。

药材调度费,按月结算。

三寸丁肉干费,按袋结算。

吴老狗低头读完,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住。

“三寸丁也有工钱?”

“它替您追人,替我送信,还替吴家守门。您不给,它就去霍家上工。”

三寸丁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从门外钻进来,嘴里叼着一块肉干。

吴老狗伸手。

“过来。”

三寸丁转身,跑到林晚脚边,把肉干放在她鞋面上。

刘婶没忍住笑出了声。

吴老狗垂眼看狗,脸上的笑意淡了。

“肉干谁给的?”

“刘婶。”

“以后从账房支。”

林晚拿起肉干,在三寸丁鼻前晃了晃。

“听见没有?吴五爷批准了。”

三寸丁尾巴拍着地,叼住肉干跑出门。

吴老狗抬手撑住桌面,身体向前压近。

“我还没签。”

“您已经批准一半。”

“另一半呢?”

“您说了算。”

林晚把清单收回来,起身去取账册。

吴老狗没有让开,身子正好挡在柜门前。

她停在他面前。

“让让。”

“你要拿哪本?”

“危险补贴的依据。”

“依据在我手里。”

“那我换一本。”

“换什么?”

“吴家家主的避让记录。”

吴老狗盯着她,忽然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被压到半臂以内,烟草味从他衣领间散出来,混着雨后潮气。

“你想查我?”

“查账不查人。”

“眼睛却一直落在我身上。”

“您站在账柜前,挡住了路。”

“那你叫我让开。”

“我已经叫了。”

“声音太轻。”

林晚抬手抵住他的肩。

长衫布料下的力道很稳,她推了两下,吴老狗纹丝未动。

他的目光落到她唇边,停了一下,随即重新抬起。

“现在够不够大声?”

“吴五爷,让开。”

“这回听见了。”

他退开半步。

林晚打开柜门,抽出药材运输册,耳侧被他靠近时带起的热意还没散。

吴老狗拿起笔,在清单上逐项落字。

夜间出行费,准。

暗线核验费,准。

药材调度费,准。

三寸丁肉干费,准。

最后一项,他停了许久,添上几字。

不得私自离开吴家。

林晚拿过契纸,直接用墨把那行涂掉。

“您答应过改。”

“我答应让你改。”

“您改回去,我再改。”

“吴家养你,连规矩也养不住?”

“规矩得先讲理。”

吴老狗按住纸角,阻止她继续落笔。

“外面的刀不会讲理。”

“所以我才要带腿出门。”

“你从吴家出去,黑鸦的人会盯上。”

“留在吴家,他们也会盯上。区别只在于他们从墙外看,还是从墙里看。”

账房里安静下来。

门外的雨水顺着檐角落下,砸在石阶上。

吴老狗慢慢松开手。

“你想怎么走?”

“提前报备,路线交给吴七。遇到追杀,我自行判断。您若不同意,可以不派人护送。”

“你拿自己的命赌我会护送?”

“我拿您的性子赌。”

吴老狗看着她,核桃在掌中转了一圈。

“你倒了解我。”

“您也了解我,不然不会把钥匙交出来。”

这句话落下,他的手指停在核桃缝上。

裂缝被一点点压开,核桃仁落到桌面。

吴老狗提笔,在她改过的条款下方补了一句。

紧急情况由账房自行判断,事后补报。

林晚拿起笔,在最后添上两字。

双方遵守。

她把契纸递过去。

吴老狗按下私印,红泥压住两人的字迹。

三寸丁叼着一卷纸跑回来,绕过吴老狗的腿,直奔林晚。

林晚伸手去拿,吴老狗也同时抬手。

两人的手背碰在一起。

三寸丁松口,纸卷落在两人中间。

吴老狗没有先收手。

“它如今只听你的。”

“肉干喂出来的。”

“我也做了很多事。”

“您做的事不能吃。”

“若我给你肉干?”

“您会把肉干算进工钱。”

“可以。”

“那我不吃。”

吴老狗低声笑了。

他拿起纸卷,展开看了一眼,神色立刻沉下去。

吴七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湿透的帽子。

“城南三家药铺同时收到汪家收购令。掌柜已经把人都遣到后堂,药材没有出库。”

林晚接过纸卷,扫过上面的药铺名。

济和堂、同仁药铺、周济药铺。

三家都在吴家药材线的南段,负责处理急药和墓中伤药。

“汪家收药?”

“给的价钱高出市价一倍。”

吴七把另一张纸放在桌上,“可他们不催货,只让掌柜签收一张债契。”

林晚翻到债契背面。

密密麻麻的条款压着药铺印,最底下留着一个黑色羽纹。

吴老狗站到她身侧,伸手拿走债契。

“他们要断吴家的药。”

“还要让药铺掌柜自己把门关上。”

林晚指着契书中间,“这几家欠的不是汪家的钱,债契里却写着吴家旧货号。汪家买下的是债,不是药。”

吴老狗偏过脸。

“你要去城南?”

“按新契书,提前报备。”

“我不准。”

林晚抬眼。

“理由?”

“危险。”

“理由成立,驳回无效。”

“你还没学会服管。”

“吴家缺的是管事,不是摆件。管事得有腿。”

吴七垂头退到门外。

刘婶端起空茶盏,顺手把三寸丁拎出门,给两人留出账房。

吴老狗伸手按住林晚将要合上的账册。

“我陪你去。”

“您去,药铺掌柜只会以为吴家来抢货。”

“那你带吴七。”

“您不放心吴七?”

“我不放心你。”

林晚的手停在账册上。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点笑,话里的意思却清楚得很。

她把账册抽出来。

“那就一起。”

吴老狗松开手,掌心在她手背上擦过。

他像是有意,又像只是取路,动作短得叫人抓不住。

城南三家药铺同时闭门。

汪家买下的债契,被人贴在每一家门口。

债契第一行写着。

若吴家账房林晚出面,药铺立即封门。

林晚站在济和堂门前,抬眼读完那行字。

“他们等我来。”

吴老狗握住腰间短刀,站在她身后。

“那就让他们等错人。”

林晚把账册塞进怀里,抬手敲响药铺紧闭的门。

门内没有回应。

三寸丁却在街角停住,朝一辆驶过的黑篷车低低吠了一声。

车帘后露出半枚乌羽标记。1

段评

老师写的也太会拿捏情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