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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暗蝉的证词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后院的柴房被清空,只留一张长凳和一盏油灯。

暗蝉坐在长凳上,双手被吴七反扣在身后。

她肩头有一道刀口,衣袖被划开,血已经止住。

吴福站在门外,吴老狗让人守住两边,不许他靠近半步。

林晚进门时,暗蝉抬头看了她一眼。

“木匣找到了?”

她没有回答,先走到暗蝉面前。

暗蝉的右手沾着墨,墨色从指节一路压到掌根,边缘已经干透。

她的袖口还带着纸屑,纸屑里有药柜常用的粗纤维。

林晚伸手取过吴七递来的信袋。

袋口被拆过,封泥重新按回原位,泥面留着细长的指甲痕。

暗蝉手上的墨,却与封泥边缘的湿痕颜色一致。

“你刚从账房出来。”

暗蝉靠着墙,神色平静。

“我从哪里来,和信使有什么关系?”

“信使的传信牌被换过。牌背缺口朝右,吴家旧牌缺口朝左。你拿吴家旧档仿过牌。”

林晚把传信牌放在桌上。

“牌背的墨还没干,你却说自己刚被吴七抓到。路上没人给你留时间,你接触信使的地方就在后院。”

吴七走到柴房门边,目光扫过暗蝉的手。

暗蝉轻轻动了下手腕,绳结勒进皮肉,她连眉头都没有皱。

“林姑娘学得快。”

“我账房出身,最会看别人留下的破绽。”

“你以前只会找退路。”

“现在退路也要算账。”

暗蝉看向吴老狗。

“吴五爷要审什么?”

吴老狗站在灯下,手里没有刀,只转着那只裂开的核桃。

“林家木匣在哪?”

“我知道去向。”

“说。”

“先放我走。”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那便让吴家继续猜。”

暗蝉说完,目光重新落到林晚身上。

她的视线在林晚发间的木簪停了片刻,随后移开。

这个动作很轻,却被吴老狗捕捉到。

他向前一步,挡住暗蝉看向林晚的路。

“看桌面。”

暗蝉笑了笑。

“吴五爷还是这样。想从别人嘴里取东西,先把人护到身后。”

林晚听出话里的刺,抬手按住吴老狗的袖口。

“让她说。”

吴老狗侧脸看她。

“你要听?”

“她既然专程给我留钥匙,总得把话讲完。”

他没有反驳,却站得更近。

两人肩侧几乎相贴,暗蝉看了一眼,唇边的笑意淡了。

“林家木匣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吴家祖宅西院。”

“我们已经进去过,室内只有药柜和押运名册。”

“木匣从来不在封室里。”

暗蝉抬起被绑住的手,示意吴七把她的外衣翻过来。

衣角内侧缝着一片薄铁,铁片上刻着半月形锁孔。

吴七取下铁片,放到桌上。

林晚将钥匙盒打开,把铜钥匙放在铁片旁。

齿口相合。

“钥匙从哪里来?”

“周老板的药渣车。”

“你动过那辆车。”

“我取走钥匙时,周老板还在戏楼谈价。”

“与谁谈?”

暗蝉的眼神落到吴福身上。

“吴管事的人。”

柴房外,吴福的呼吸顿住。

吴老狗没有回头。

“你说吴福替汪家传药材。”

“他只传药材,没资格接触林家旧案。”

“谁有资格?”

“真正泄露路线的人,早已死在押运案里。”

林晚将铁片翻过来,背面留着一处暗红印泥。

暗蝉看见那块印泥,继续开口。

“吴福只是把吴家药材送到指定地方,再收一笔跑腿钱。林家旧案的档案,来自吴五爷父亲的旧书房。”

吴老狗手里的核桃停住。

吴七转身,刀鞘撞上门框。

林晚没有立刻看吴老狗。

“你偷过吴家旧档?”

“昨夜。”

“昨夜你在戏楼。”

“我在戏楼之前,进过一次祖宅。”

林晚盯着她手上的墨迹。

“你说刚从账房出来。”

“刚才是指被抓前。”

“那你说自己在戏楼,证词便有时间漏洞。”

暗蝉的笑意消失。

林晚把一张祖宅旧图铺到桌上。

“你从祖宅取档,经过西院封室,再去废戏楼。戏楼后台有松脂和金粉,吴七在脚印里找到赵家仓场白灰。你与周老板同行者碰过面,却没有立刻交货。你在等他把钥匙送出来。”

“你比以前难缠。”

“你比以前话多。”

暗蝉低下头,视线落到桌上的钥匙。

“木匣的去向,我能告诉你。”

“先说吴家密件。”

“密件确实是我拿的。”

“谁让你拿?”

“黑鸦。”

“吴福参与吗?”

“他只传了一封信。”

“信上写什么?”

暗蝉抬眼。

“让吴五爷以为林姑娘的身份已经暴露。”

林晚的手指停在账页上。

暗蝉没有使用那些被禁的词汇,她只是盯着林晚,语气平稳。

“黑鸦想逼吴家把你交出去。吴福以为自己传的是药材调度,实际信里还夹了你的旧档编号。”

“旧档编号从哪里来?”

“吴老狗父亲的书房。”

吴老狗终于转身看向吴福。

吴福站在门外,脸色已经没有血色。

吴七抬手将他按到墙边,刀柄抵住他胸口。

“我没见过林姑娘的档案。”

吴福挣了一下,“我只按老爷留下的规矩办事。”

“什么规矩?”

吴老狗走到门前。

吴福咽了口气。

“当年林家药铺出事,老爷下令,所有与林家有关的东西都封存。后来汪家的人找上门,说能替吴家清掉旧患。我只给了他们药材清单,没给过人名。”

“林晚的编号呢?”

“我不知道。”

暗蝉轻轻笑了一声。

“你当然不知道。那份档案原本就在吴五爷父亲的旧书房,汪家的人取出来时,已经有人先动过。”

林晚转向暗蝉。

“谁?”

“你迟早会知道。”

“我现在就要知道。”

“因为她迟早会知道,吴家也在骗她。”

柴房里落下一阵短促的沉默。

吴老狗走到林晚面前,挡住暗蝉的视线。

“她故意挑拨。”

“她说的旧档,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有人查过林家,没找到完整档案。”

“你父亲的书房呢?”

“烧过一次。”

“什么时候?”

“押运案之后。”

林晚看着他,忽然明白暗蝉为何要把话说到这里。

她要的并非立刻逃走。

她想让林晚怀疑吴家,让吴老狗在保护与坦白之间失去主动。

她自己被扣在柴房,身上却握着一条能撬开两家旧案的缝隙。

林晚转回桌边。

“木匣真正去向。”

暗蝉抬了抬下巴。

“我说了,你放我走。”

“你现在有三处伤,吴家门外有两班人。你走不了。”

“那便换一个条件。”

“说。”

“让我单独见你。”

吴老狗的手搭上桌沿。

“不行。”

暗蝉看向他,唇角又浮出浅笑。

“林姑娘,你在吴家待得久了,连听一句话都要经过五爷同意?”

林晚抬手拦住吴老狗。

“我听。”

吴老狗低头看她。

“她要拖你进局。”

“我知道。”

“知道还去?”

“她掌握木匣线索。”

“我可以让她开口。”

“你一吓,她便把假话说得更真。”

吴老狗盯着她,眼底情绪压得很深。

片刻后,他退开半步,却将一枚短哨放进她手里。

“门不关。吴七在外面。”

林晚收下短哨。

她走到暗蝉身前,低头解开桌边的绳结,却没有碰她手上的束缚。

“说吧。”

暗蝉靠近一些,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入汪家的第一份档案,来自吴老狗父亲的旧书房。”

林晚抬眼。

“上面写着什么?”

暗蝉看向门外的吴老狗。

“写着你原本该死在十六年前。”1

段评

蹲蹲后续的剧情,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