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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锁门谈心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书房的门从里面落了闩。

林晚站在门边,手里还捏着三寸丁的肉干。

狗仰头看她,尾巴扫过地面,显然没打算替她开门。

吴老狗已经回到桌后。

他没有再靠近,只从抽屉里取出三块大洋,逐一摆在桌面。

银元边缘磨得发亮,落桌时发出三声轻响。

旁边还放着一根木簪。

木簪颜色深,簪尾刻着简单的云纹。

林晚在瑞福祥住了许久,始终没见过它。

直到那夜离开吴家,她才发现它卡在自己发间。

她后来把簪子藏进衣箱底部,吴老狗却替她拿了出来。

“哪来的?”

林晚走到桌边,没有坐。

“你留下的。”

“我没印象。”

“你翻窗时,头发挂在窗棂上。”

吴老狗拿起木簪,在灯下转了一圈。

“你嫌窗框硌手,拔下来扔在床边。”

林晚低头看那三块大洋。

“钱我记得。”

“钱摆在枕头旁边。簪子在床脚。”

“那您收得挺全。”

“你留下的东西,我都收着。”

一句话落下,林晚想拿肉干的手停在半空。

吴老狗将木簪放回桌面,声音恢复平常。

“真把那夜当交易?”

林晚拖开椅子坐下。

“我付了钱。”

“你付的是三块大洋。”

“那时候我只有这些。”

“所以我值三块?”

“您若不满意,可以退钱。”

她伸手去拿银元,吴老狗按住其中一枚。

两人的手停在桌面上方,他没有收紧力道,却让她拿不走。

“退了钱,关系便算清?”

“账面清楚,心里好算。”

“你的心里也用账本?”

“我这人只认落袋的东西。”

吴老狗看着她,拇指沿着银元边缘擦过。

那枚大洋在他掌下转了半圈,停在林晚面前。

“那木簪算什么?”

“赠品。”

“买一送一?”

“我当时以为天亮就会死。”

林晚收回手,目光落到木簪上。

那夜她端着药汤进门,手心全是汗。

吴老狗没有睡,帛书也没有丢。

她知道自己走不出吴家,黑鸦的人却在外面等结果。

她不想死前还留着遗憾。

“所以我想买一次不后悔。”

吴老狗抬眼。

“后悔了吗?”

林晚没有回答。

窗缝里进来一股潮气,灯焰被压低。

她拿起木簪,在手里转了转,簪尾磨得很光滑,像被人反复摩挲过。

“您把它收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拿出来审我?”

“我以为你会自己想起。”

“我想起来也不一定说。”

“你可以继续瞒。”

“您可以继续猜。”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

三块大洋摆在中间,像一场早该结束却一直没落笔的交易。

吴老狗忽然起身。

他走到林晚身侧,拿走她手里的木簪。

林晚抬头看他,他却没有看她,只伸手替她把松散的发髻重新挽好。

木簪插入发间时,发丝擦过他的手背。

他的动作很稳,靠近时衣襟碰到她肩侧,药香顺着呼吸落在她颈边。

林晚坐着没动,手掌却慢慢收紧,肉干在掌中被捏出碎屑。

“您会梳头?”

“给狗梳过。”

“人和狗差得不少。”

“狗比你听话。”

“那您去抱狗。”

吴老狗的手停在她发侧。

“你吃醋?”

“我吃肉。”

“嘴硬。”

“账房的嘴值钱,不能白用。”

他俯身替她理平鬓边散发。

手背从她耳侧擦过,停留不到一息便收回。

林晚本想转头,吴老狗却先退开。

他退得太快,像是怕再近一步便会越过某条线。

林晚摸了摸发间的木簪。

“您既然想问,那就问清楚。”

“你当时为什么不拿帛书?”

“因为拿了也交不出去。”

“你可以交给黑鸦。”

“他给的钱不够我买命。”

“所以你拿我换命。”

林晚抬眸。

吴老狗站在灯影外,神色看不清,只能听见核桃被他握得发出轻响。

“那时候您也没拒绝。”

“我没说你做错。”

“那您摆三块大洋做什么?”

“提醒你,我记得。”

林晚心里那点轻松散了。

他从来没忘记她翻窗逃走,也没忘记她把一夜当成交易。

三块大洋在他手里摆了这么久,既是把柄,也像一道没有问出口的题。

她伸手拿起银元。

“我现在还不起。”

“我没让你还。”

“那您想要什么?”

吴老狗垂眸看她。

门外忽然传来三寸丁抓门的声音。

它先抓了一下,随后低低呜了两声。

林晚起身,避开吴老狗的视线。

“狗比人可靠。”

吴老狗抬手按住她肩侧,没让她立刻走。

掌心隔着衣料落下,力道很轻,却让她停在桌边。

“你每次想逃,都拿它挡。”

“它确实好用。”

“那我呢?”

林晚看着他。

吴老狗的眼底压着一句没有说完的话,笑意也维持得很勉强。

他等她回答,像等一笔迟到的款项。

林晚抬手,替他整理领口。

昨夜书房审问时,刀锋划开了衣领,裂口藏在内侧。

她把散开的布料拢好,手背擦过他颈侧。

吴老狗没有动。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林晚抬头时,目光撞进他眼里。

那里面没有平日的戏弄,只有一层收得很紧的情绪。

她的手还停在他衣领边。

三寸丁突然用力撞门。

林晚立刻收手,往后退开。

“狗叫了。”

吴老狗握住她的手腕。

“它叫,你就走?”

“狗比人急。”

门外传来吴七的声音,短促而沉。

“五爷,后院抓到人了。”

吴老狗的手松开。

林晚打开门,吴七站在廊下,肩头沾着雨水,刀鞘上多了一道新划痕。

“谁?”

“吴家信使。人在西墙外被暗蝉的人扣住,刚救回来。”

吴七侧身让开,两个护院抬着一名年轻伙计走来。

伙计嘴里塞着布,手腕被麻绳勒出深痕,怀里的信袋已经不见。

吴老狗的脸色沉下去。

吴福从后院匆匆赶来,刚跨过廊门,便被吴七抬刀拦住。

林晚看向那名信使。

他腰间挂着吴家传信牌,牌背的暗记被人刮掉了一半。

吴老狗弯腰取下传信牌,翻过来查看。

牌背残留的墨痕尚未干透。

有人刚替他换过身份。1

段评

写得真好,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