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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码头的假帛书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午后的码头挤满挑货的人。

茶船靠着旧木桩,船舷被水泡得发黑。

阿顺抱着一只木箱,从吴家货栈门口出来,箱盖没有钉死,里面露着一角油纸。

油纸上写着帛书目录。

他走得不快,经过第三根石柱时,故意绊了一下。

木箱歪向地面,几张纸从缝里掉出。

码头上的叫卖声停了片刻。

阿顺连忙蹲下收拾,袖口却被人从后面踩住。

“这是什么货?”

来人穿着短褂,手背有一块刀口留下的旧疤。

他弯腰拾起一张纸,目光只扫了一眼,便朝茶船方向退。

吴七站在货栈二楼的栏杆旁,手掌搭在枪套上。

林晚没有出现。

阿顺抱紧木箱,做出害怕的模样。

“我不知道,账房让我送。”

“送去哪儿?”

“我得回去问。”

那人抓住他衣领,将纸页塞进怀中,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名搬夫立刻横过扁担,挡住码头入口。

吴七抬手,楼下几个伙计同时退开。

船上的缆绳被解开半截,茶船随着水流转了个方向,恰好将那条窄路堵住。

来人察觉不对,拽着阿顺往货箱后退。

木箱底下传来犬叫。

三寸丁从另一排货箱间钻出来,鼻子贴着地面,一路追到那人脚边。

它抬头咬住对方裤脚,往旁侧猛扯。

男人低头踢狗。

吴七从楼梯上落下,一脚压住他的脚背。

男人抬刀,刀锋才露出半寸,便被吴七反拧住手腕。

阿顺趁机滚到一边。

吴七从他怀里取出纸页,展开看了一眼,眉头随即皱起。

“把人带进仓房。”

仓房后门关上,码头的声音被木板隔去大半。

林晚从堆货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串钥匙。

那名探子被按在桌边,衣襟上沾着河泥。

他盯着林晚,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就是小雀?”

林晚把钥匙放回腰间。

“我姓林,管账。”

“帛书在哪儿?”

“你拿走了。”

男人用力扯了扯被吴七压住的手臂。

“少装。”

林晚从阿顺怀里取回纸页,沿着折痕摊平。

那几行所谓目录下方,密密麻麻全是采购数。

“吴家狗粮,三十袋。肉干,十包。煤油,七桶。麻绳,四捆。”

男人的脸色变了。

阿顺站在门边,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林晚将纸页翻过来。

“你拿走的那张写的是狗粮,另一张写的是肉干。若汪家连吴家的狗吃什么都感兴趣,我可以再给你抄一份。”

男人猛地挣开吴七,袖中短刃直奔林晚。

吴老狗从仓房侧门进来,抬手扣住那人的腕骨。

刀尖停在林晚身前,距离她衣襟只差一掌。

他稍一用力,男人膝盖砸在地面。

“谁让你来的?”

男人咬紧牙关。

吴老狗松开手,将人交回吴七。

随后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刃,刀锋贴着男人脸侧落下。

“你有两次机会。”

男人额角渗出汗,仍然闭口。

林晚伸手拦住吴老狗。

“先别动。”

吴老狗侧过脸,目光落到她身上。

“怎么?”

“他的鞋。”

男人的左鞋沾着红泥,右鞋却是湿黑色河泥。

林晚蹲下,指向鞋底夹缝。

“他不是从北边来的。北码头的泥里有石灰,南边旧堤才会沾这种黑泥。”

吴七一把扯下男人的鞋,鞋底夹着一片油纸。

油纸里裹着半截船票,船号只有一个模糊的“七”。

林晚接过船票,翻到背面。

“你从哪条船下来?”

男人偏开脸。

吴老狗将短刃放回桌上,刀柄轻轻碰出一声。

“说。”

“七号茶船。”

男人咽了口唾沫。

“我只负责取纸,交给城里的人。其他的我不知道。”

“城里哪里?”

“茶楼。”

林晚盯着他。

“哪家茶楼?”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准备咬住什么。

三寸丁突然冲过去,撞开他的手臂。

男人嘴里掉出半截药蜡,落在砖地上。

吴七立刻掰开他的下颌,取出剩下的半颗毒囊。

林晚用布包起药蜡,放到鼻前。

药香里混着黑鸦熏香,还有一种淡淡的甜味。

“他服过解毒药。”

吴老狗蹲下,拽住男人衣领。

“谁给你的?”

男人咳出一口血,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响。

“黑鸦已经在你们茶楼里。”

话说完,他咬破了藏在齿缝里的毒囊。

吴七掐住他的下颌,却慢了一步。

男人身体抽了一下,额头撞上桌角,手臂随即垂落。

阿顺脸色发青,扶住门框。

林晚把那半颗毒囊收进纸包,转身去看吴老狗。

“茶楼封了吗?”

“还没有。”

“那便不能封。”

吴七抬眼。

“里面有汪家人。”

“封了,里面的人会跑。”

林晚将船票铺到桌上,“茶楼照常开门,所有伙计照常做事。只要黑鸦以为我们还没知道,他便会继续取信。”

吴老狗站在她身侧,视线落在她耳边。

“你想回去?”

“我不回去,谁来替他看账?”

“我让吴七去。”

“吴七会抓人,不会分辨账页被谁摸过。”

吴老狗抬手,拿走她手里的纸包。

“你留在货栈。”

“茶楼的内鬼认得我。”

“所以你不能去。”

“您刚才让我当执棋的人。”

吴老狗将纸包收进袖袋,俯身靠近她。

仓房里有河水的腥味,他身上的烟草气压过来,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清。

“执棋的人也会死。”

林晚抬脸。

“死之前还能把棋盘掀了。”

吴老狗盯着她,手掌从她肩侧擦过,将落在她发间的一点木屑取下。

“留在我身边。”

“我得去茶楼。”

“我说,留在我身边。”

林晚看了看他,又看向被吴七拖走的探子。

“您把我看得这么紧,黑鸦会更确定我知道东西。”

吴老狗收回手,木屑在他掌心被捻碎。

“那便让他确定。”

林晚将船票折好。

“确认了,才会出手。”

吴老狗抬眼,吩咐吴七。

“把货栈的人换成自己人。阿顺送我回茶楼,林晚从后门进。”

阿顺脸色一僵。

“我也去?”

林晚拍了拍他的肩。

“你认得茶楼,正好带路。”

他苦着脸点头。

几人走出仓房时,三寸丁忽然停在门边,鼻子朝着茶船方向抬起。

吴老狗低头看它,又看向远处一排灰色茶船。

“黑鸦的人不在码头。”

林晚接过话。

“他在等我们回去。”

河面上,一艘没有挂灯的茶船擦过木桩。

船舱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1

段评

三寸丁这狗太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