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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佛爷好看吗

满级财迷穿九门,五爷求贴贴

林晚把瓜子咽下去时,吴老狗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有让张启山再开第二次口,绕过桌角,亲自走到屏风后。

月白长衫挡住外头几人的视线,手掌落在林晚后颈,将她从矮凳上提了起来。

“腿麻了。”

林晚护住桌上的账纸,压着声音抗议。

“坐着吃了半盘瓜子,还有空腿麻?”

“这叫听会补贴。”

吴老狗的手没松。

掌心隔着衣领压住她后颈,力气不重,却把她所有退路都收进那只手里。

林晚抱起账纸,被他带出屏风。

正厅比缝隙里宽得多。

张启山坐在主位左侧,军装肩线平整,手套搁在膝上。

二月红的药方收回袖中,人也朝她望过来。

齐铁嘴捧着茶,眼里的笑藏都不藏。

林晚先把嘴里的瓜子壳吐进手帕,才站到吴老狗身边。

这点动静落进满厅肃色里,齐铁嘴把脸转向一旁,肩头抖了两回。

吴老狗从她怀中抽出账纸。

“吴家新请的账房,林晚。”

张启山扫过纸上的墨团。

“她记的什么?”

“药材。”

吴老狗翻过那页,盖住被涂掉的瓜子二字,“还有今日各家该出的东西。”

“九门开会,何时需要账房旁听?”

二月红替林晚留出半步位置,话却冲着吴老狗落下。

吴老狗将账纸卷起。

“吴家要出车、出狗、出人。事后若有人赖账,总要留个凭据。”

“她能替吴家留凭据?”

张启山的视线落到林晚脸上,“昨夜汪家在门外叫她小雀。佛爷府今日一早便收到消息。林姑娘,你在汪家做什么?”

林晚抱紧空下来的手臂。

张启山坐着没动,压迫却从桌边一路推到她脚下。

黑鸦拿命压人,吴老狗拿契约圈人。

眼前这位更省事,只把长沙和九门摆在身后,等她自己掂量分量。

“我负责算账。”

“替谁算?”

“谁给工钱,替谁算。”

“汪家给过你多少?”

“没收到。”

林晚抬起眼,“他们先让我干活,事后还要灭口。这种东家,账面早该关门。”

齐铁嘴呛了一口茶,赶紧拿袖子挡住。

张启山神色没变。

“你见过黑鸦?”

“隔着门听过他说话。”

“城南红砖院去过吗?”

“没有。”

“帛书呢?”

“若见过,我早拿去换钱了。”

吴老狗偏头看她。

林晚只当没接到这道目光,继续盯着张启山身后的长沙地图。

她说的每一句都留了边。

送汤、药粉、黑鸦的代号,全没摆上桌。

吴老狗昨夜教她的规矩只有一条,能承认的认,不能交的让对方拿证据。

张启山没有证据。

他有的只是吴宅外那根乌羽。

二月红将茶推到林晚面前。

“林姑娘坐着回话。吴五爷既说你是账房,便没有让账房站着受审的规矩。”

茶盏停在她手边,杯口的热气散开,带着清茶香。

林晚刚要坐,吴老狗已经勾住椅背,将椅子往自己身侧拖了半尺。

木脚擦过地面,她坐下时,肩膀几乎贴到他的衣袖。

二月红收回手,没把这点动作挑明。

“佛爷查汪家,问她几句也够了。再往下问,便该拿张家的线来换。”

张启山接过副官送来的电报。

“二爷今日处处替她说话。”

“丫头不爱看人受难。”

二月红把签好的通行令收入袖中,“她若在这里,也会递这杯茶。”

话题落回丫头,厅里的锋芒收了几分。

林晚趁机捧住茶盏。

二月红眉眼沉静,提起丫头时,压在袖中的药方被握得更紧。

茶楼说书人讲他的深情,总要配一段锣鼓。

真到了眼前,倒只剩一张被折过许多回的纸。

她多看了两眼。

张启山坐在另一边,军帽放在桌角,下颌线压得利落。

民国军装确实挑人,这位穿出来,连扣子都带着不许旁人多话的气势。

再往右,是吴老狗。

月白长衫扣回最上面一颗,脖颈抓痕藏得严实。

手臂搭在她椅背后,没碰她,却把椅子和人一同圈进了自己的范围。

林晚默默得出结论。

张启山胜在军装,二月红胜在气质。

吴老狗这人衣冠整齐,里面那副腰身,她亲手验过。

椅背后的手忽然往前一压。

林晚后背贴住木靠,偏头便撞上吴老狗垂下来的目光。

“账房。”

他声音压得低,只有近处几人听得清,“佛爷好看,还是我好看?”

张启山正在看电报,动作停了一拍。

二月红端茶的手也没有落下。

林晚耳根发热,嘴上却不肯退。

“我在观察人物,方便记账。”

“脸也要入账?”

“九门人物,得记清特征。”

“你盯二爷袖口,是记药方。盯佛爷肩膀,又记什么?”

“军装用料。”

吴老狗俯下身。

两人之间只剩衣料擦动的窄隙,他的药香压过茶气,呼吸落在她耳侧。

“那你看我哪里?”

林晚往旁边让,椅背后的手臂却没给她腾地方。

张启山已经放下电报,齐铁嘴更是连茶都忘了喝。

当着九门几位的面,她若认怂,往后这笔账能被吴老狗翻一辈子。

林晚抬脸,目光从他领口掠到腰间,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五爷的腰最好看。”

厅里静了下来。

齐铁嘴含着一口茶,咳得整张脸都红了。

他弯腰找帕子,茶水溅上袍角也顾不上。

二月红将茶盏放稳,侧脸朝窗外,唇边压着笑。

张启山没笑。

他只把电报折成方块,目光在吴老狗腰间停了一回,又落回林晚脸上,像在重新衡量这个能把九门小会带偏的账房。

吴老狗仍俯在她身边。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搭在椅背上的手扣紧木沿。

脸上那点和气还在,耳后却透出热色。

林晚见好便收,赶紧端茶。

“各位继续。帛书、药车、汪家暗哨,哪一笔还没算?”

吴老狗拿走她手里的茶,自己喝了一口。

“我用过的。”

林晚压低声音。

“你连人都敢用,茶怕什么?”

这一句堵得她脚趾都想蜷进鞋底。

张启山把公文袋推向桌心,重新拉回正事。

“药车今日放行。红砖院由张家封,活口两家同审。帛书的消息,吴家不得再压。”

“佛爷先说张家从哪里得知黑市残页,我再谈吴家的部分。”

“午后会有人把东西送来。”

“谁?”

“解家。”

吴老狗眼底的热已经压下去。

他直起身,将林晚的椅子连人一同拖到身边,半步也没还给二月红那侧。

二月红拿到通行令,先行离开。

张启山要去柴房看俘虏,也带着副官出了正厅。

齐铁嘴走在最后,经过林晚身旁时,拿扇子挡住半张脸。

“林姑娘,老八今日算服了。你这命里何止有狗,还带着一张敢咬人的嘴。”

吴老狗抬起核桃。

齐铁嘴立刻迈过门槛,没给他砸人的机会。

厅中只剩林晚收拾纸笔。

她蹲下捡掉在地上的瓜子,吴老狗的鞋停到眼前。

“好看?”

她抓起纸袋站直。

“哪句?”

“腰。”

“顺嘴一说,五爷别当真。”

吴老狗接过她怀里的账纸,另一只手压住她后颈,把人带向偏厅。

“她既然看得这么仔细,今日便跟着我。”2

段评

吴老狗撩账房这段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