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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事

我有一剑,可斩春风

话音未落,门被叩响了三声。赵冕头也没抬,只说了一个字:“进。”

来人推门而入,先向赵冕行了礼,又朝谢明珠微微颔首,才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

谢明珠认得他——大晋朝最年轻的状元郎,相爷次子,近日正与赵赵婉清议亲的裴铮。

他们从前在诗会上见过几面,谈不上深交,却也并非陌生。

裴铮落座后,目光在谢明珠脸上停了一停,开口问的却是另一桩事:“听说婉清染了风寒。”

他语气温和,话里的意思却明白得很——她赵婉清病着,你谢明珠倒好端端的,还有闲心跑出来惹事。

谢明珠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耳根烧得发烫,手指在袖中绞紧了又松开,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赵冕倒像没看见她的窘迫,抬手指了她一下,语气闲闲的:“要告御状呢。”

裴铮微微一怔,随即了然:“为了顾言昭。”

“才不是为他。”谢明珠脱口而出,声音有些急,话一出口又觉得苍白无力,索性别过脸去不看他二人。

赵冕也不追问,只偏头看向立在门边的赵言,问道:“她不知道,如今中宫皇后是顾言昭的亲姑姑么?”

赵言嘻笑一声答道:“她自是知道。”

“无权无势,”赵冕慢的目光在谢明珠身上落了一落:“怎么斗呢?”

谢明珠一张小脸倏地垮了下来。

她咬着唇,垂下头。这和斗,有什么关系?她自是不惧权势。

赵冕看着她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忽然一挥手:“赵言,裴铮,你们先出去。”

二人对视一眼,都没多问,起身行礼退了出去。3

段评

赵冕这话也太扎心了吧

门扇合拢,脚步声渐远,包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赵冕开口道:“谢明珠,你欠我一条命。”

谢明珠的睫毛颤了一下。

“没有回报就死了,我岂不是太亏。”

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却死死咬着下唇,把那些涌上来的酸涩全部堵了回去。

她想起那个雨夜,她被堵在巷子里,是赵冕撑着一柄油纸伞挡在她面前,把那些拳头和辱骂都拦在了三步之外。

他只丢下一句“往东走”,便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后来她知道他是谁,可他不提,她便也不提,只当那件事从没发生过。

“烂命一条,你要就拿去”她哑着嗓子说,声音细细地发颤。

赵冕始终凝视着她:“你这条命是我半道捡回来的,没我点头,你死不得。”

谢明珠的眼泪终于没兜住,滚了一颗下来,砸在手背上,温热的。

她飞快地别过脸去,再转回来时,眼底是红的,下巴却扬了起来。

“想一想,谢老夫人在府中时,你过的日子。”

赵冕说罢,径自起身,他还有公事要忙。谢明珠连忙跟着站起来。

门打开,赵冕跨出门槛,对廊下的赵言吩咐了一句:

“以你的名义安排下,现在就把明珠送去她京郊庄子上,再拿你的帖子去谢府,把她的丫鬟接出来。”

赵言点头应下,心头却掠过一丝诧异。他这二哥,素来不爱揽旁人的事。

裴铮眼眸一闪道:”等过几日,婉清也去陪你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