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宝贝~
她把手收回来了。放在膝盖上
你走吧。

刘耀文没有动。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风扇嗡嗡转着,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沿上,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机油味、汗味和烟草味混在一起的味道。他的嘴唇离她的额头很近,但没有碰到。他的呼吸打在她额头上,很烫。

姜妧。你让我走我就走。
她没有说话。他等了两秒。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攥得很紧。他直起身,退后一步。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关上了。
姜妧坐在床上。风扇还在转,风把她吹得凉凉的,但她的额头还是烫的。她抬手摸了一下额头,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感觉像被烫了一个印子。她关了风扇,躺下来。这一次她没有翻身,没有埋枕头,只是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姜妧在便利店干了一个星期,工资到账,一千九。
她蹲在便利店后门的台阶上算账。房租八百,水电一百,剩一千。吃饭坐车买日用品,撑不到月底。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儿。后巷里有人在收废品,三轮车吱呀吱呀推过去。
晚上回到出租屋,刘耀文坐在她门口地上等她。手里两瓶水,一瓶喝了一半,一瓶没开。
你坐这儿干嘛?


等你。
她把没开的那瓶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刘耀文站起来,走廊灯暗,黄黄的一团光打在他脸上。他穿着修车铺的背心,肩膀上有一道黑印子,是今天蹭的。

我能进去坐坐?
她看了他一眼,推开门。两个人进了屋,她坐床沿,他坐椅子。出租屋小,他一坐,膝盖快碰到她膝盖。

你工资多少?
一千九。


房租多少?
八百。

刘耀文没说话。低头拧水瓶盖,拧开,拧上,拧开,拧上。咔咔响。姜妧看着他手指,长,指节粗,指甲缝里有没洗净的黑油。

搬过来跟我住。
姜妧看着他。他没看她,对着瓶盖说的。
你那边什么条件?


比你这儿大点。有热水器。有灶台。
还有呢?


还有我。
姜妧盯着他。他抬头了,没躲。那种从第一天起就没藏过的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你图什么?


你说我图什么?
我不知道。


你知道。
她确实知道。她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她知道他从巷子口经过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她也知道他每天六点坐在肠粉摊等她不是因为爱吃肠粉。
我搬过去,你养我?

刘耀文把水瓶放桌上。看着她,没犹豫。

养。
你一个月挣多少?


铺子刨去开销,剩五六千。
姜妧心里算了一下。五六千。比她一千九好太多。他有铺子,有地方住,有热水器,有灶台。不漏雨的窗户,能洗澡的热水器,不用自己掏钱的屋顶。还长得好看。那种糙的、横的、不管不顾的好看。身上有疤,有肌肉,有汗味和烟草味。仔细想想也不亏。
行。

刘耀文愣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行。搬过去。

他看着她,两秒没说话。然后站起来,拿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喝得很慢。手有一点抖,压住了。拧上瓶盖,放回桌上。

明天收工我来搬。
嗯。

感觉仙品——不够看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