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往前走了一步。
林栀--
你别说话。
她没有转头看他，声音不大，但丁程鑫停住了。张真源站在旁边开口。
我们后来都退出了——赌约第二周就没人当真了。
没有人退出。
林栀转过来看他。
你们只是换了方式。
她转回身，面向大海。海风吹着她的衣摆，白色外套的边角被风兜起来，翻动着露出米白色的内衬。
你们七个人，用同一个赌约靠近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互相通报进度。你们知道我收到情书那天发生了什么吗？你们知道课桌被倒水那天我站在教室门口看见自己课本全泡烂了是什么感觉吗？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第一次颤抖。
你们知道我不回消息的时候是因为我被堵在巷子里扇了耳光、头发被揪住往墙上撞吗？你们知道吗？
林栀——
刘耀文往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知道赌约。
宋亚轩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他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指尖刚触到她的袖口，她把手抽回去了。
林栀，你听我说——
你说。
我喜欢你是真的——从第二周开始就是真的了。第一天我答应参与赌约，是因为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后来我知道了。我看你每天早上一来就低头写作业，看到你收到糖之后会笑一下，看到你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睫毛在动。我去买牛奶，是因为我想让你喝到温的，不是因为赌约。我去山坡上找那片海，是因为我想带你去看。
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
因为你怕我走了。
怕我知道了就不理你了，所以你一直瞒着。你每天对我好，但你也每天瞒着我对不对？
他没有说话。林栀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眼睛平静得像没有风的海面。
宋亚轩，你把那个赌约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从第一天起，谁说的什么、谁做了什么、谁在群里发了什么，全都说。
宋亚轩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然后开始说了。
第一天你转学来，马嘉祺在天台提的赌约。他说一个月为限——谁先让你说喜欢谁赢，输的人负责收尾。
第二周……刘耀文开始给你送水。
刘耀文。
林栀打断他，看向刘耀文。刘耀文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对。是我送的。赌约是第一天提的，我当时想的是——反正都要有人去接近，那我去也行。
所以你送我水，是因为赌约。
……开始的时候是。
后来呢？
后来不是。后来我就是想送你。
丁程鑫。
林栀没有继续追问刘耀文，转向丁程鑫。
你的糖呢？
开始是赌约，后来……
后来什么？
后来我发现你每次收糖的时候都会先犹豫一下，然后才收。你犹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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