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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NCT南极星

录音事件之后的两天,旻佑在练习室里总是比平时更警觉一些。他会在排练间隙侧过头,像在确认自己的梦话是否已经被录到了另一个音频文件里。泰容没有再举过手机,但他偶尔会在休息时低头翻一下相册,翻了两页就锁屏,像在确认某道已经被走过了很多次的路径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那天傍晚排练结束后,楷灿先走了,他走之前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说“明天早上再来拿”。Mark也收好了耳机线,在门口停了一下:“哥你们不走吗?”“再坐一会儿。”旻佑说。Mark点了点头,也带上门走了。

练习室里只剩下窗台边的两个人。旻佑坐在窗台上,正在低头翻手机。泰容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摊着一本歌词本,但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在窗台上铺开一道持续的暖黄色亮痕。

泰容侧过头来看着旻佑:“你还在想录音的事?”

“没有。”旻佑没有抬头,“在想明天排练的事。”

“那你明天排练的时候,会想到我录的那段录音吗?”

“不会。我在排练的时候,不会想别的事。”

泰容没有接话。他低下头,侧过身,把嘴唇贴在旻佑正低头看手机的侧脸上——不是咬,是一个持续的、安静的吻,力道很轻,在暮色中像一层正在被缓慢编织的薄膜。

旻佑的动作顿了一下,手机屏幕还亮着,但翻页的手停住了。他侧过头,在持续的光线中保持着固定的间距:“……你刚才啵了我一下。”

“嗯。”

“为什么啵我?”

“因为你昨晚在梦里说‘饭团太软了’。”

“那是梦话。”

“梦话也是你说的。”

旻佑在窗台上安静地坐了几秒,然后也侧过头,把嘴唇落在泰容的脸颊上,力道比他的更轻,在持续的暖光中保持着固定的间距。他收回去之后,像在确认一个已经被记住的标记:“你刚才啵了我一下,我还给你一下。”

泰容伸手碰了一下自己脸颊上刚被碰过的地方:“你刚才那一下,跟我啵你的那一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啵完就收回去了。我啵完还停了一下。”

旻佑看着他:“那你再啵一次,啵完多停一下。”

泰容没有回答。他靠近,嘴唇落在旻佑的脸颊边缘,这次比刚才多停留了一会儿,像一个正在被缓慢编织的边界线,在持续的暖光中保持着固定的深度和宽度,然后收回去:“现在一样了。”

旻佑在窗台上坐直了:“那我也要再还一次。”

“不用还。刚才那一次已经算平了。”

“那不行。我要还。”

泰容没有阻止他。他让他侧过头来,嘴唇落在他脸颊上,力道均匀,时间比刚才那一次更久一些,在持续的暖光中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像一个已经被走过了很多次的标记。

旻佑收回去之后,在窗台上坐直了:“现在平了。”

“那明天呢?”

“明天再说。”

窗台上的两盆绿植在夜色中持续地伸展着。旻佑站起来,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走吧,回去吃饭。”泰容也站起来,把歌词本合上放在窗台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练习室,声控灯在他们经过时逐一亮起,在他们身后逐盏暗下去,像一道正在被卷收的边界线。窗台上的两盆绿植在暮色中持续地伸展着,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像一道已经被走过了很多次的路,在夜色中依然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