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录制回到演播厅的时候，曹世镐正靠在椅背上，像在回味什么，然后看了看桌上的台本，目光又落到旻佑身上："旻佑xi，你刚才说刚来韩国的时候不会韩语，那你是怎么在公司里待下来的？"

旻佑正在把冰美式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响，声音不大，但在静了一瞬的演播厅里格外清晰。他先点了一下头，然后放下杯子："当时公司扣了我的护照，我想走也走不了。"

申东烨的表情亮了一下："扣护照？"

旻佑朝Johnny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像一个熟练的击球手把球抛给了接球者："让他说吧。"

Johnny接过了话筒："旻佑来韩国的第一天，SM的星探把他带到公司。他听完情况后想离开，但公司可能觉得这个人如果走了就找不回来了，于是把他护照拿走了，说先保管一下。那时候他韩语不会几句，整个人坐在练习室里，表情写着'我要回家'，但不知道回家该怎么走。"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旻佑，"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家里是什么背景。那时候他只是个穿着卫衣坐在角落的澳洲男孩。"

曹世镐转头看向旻佑："那你护照后来怎么拿回来的？"

旻佑握着冰美式杯子的手指动了动："两年之后。"

"两年？"

"公司确实留了两年。到2015年夏天，才还给我。"

申东烨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像是在消化什么："那中间你一直没想过要走？"

旻佑想了一下，没有沉默太久："想过。前半年每天晚上都在想。但后来慢慢就不想了。"

申东烨看着他说完，把目光转向旁边："道英xi，旻佑xi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是……生活习惯方面的。"

道英握着话筒想了一下："他平时习惯挺好的。就是有一些小问题。"1

"什么问题？"

"空腹喝冰美式。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一杯八倍浓缩冰美式，没吃早饭就开始喝。我说了很多次了，他会喝完了大麦茶，再继续喝他的冰美式。"

楷灿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还会把胡萝卜当正餐。"

道英点了点头："对。冰箱里永远有胡萝卜。以前有过一段时间手指都被染成黄色的了，他还在吃。问他为什么不吃正餐，他说'胡萝卜是正餐'。"

申东烨看向旻佑："旻佑xi，胡萝卜是正餐吗？"

旻佑想了想："……至少比空腹喝冰美式好。"

曹世镐在旁边笑起来，像是一个精准的接球者："你现在承认了？——那你平时被他们说这些的时候会怎么回应？"

旻佑低头看了一眼杯沿："……我通常会假装没听到。"

道英在旁边接了一句："然后继续做同样的事情。"

演播厅里响起一阵笑声，混合着不同音色的声响，在暖光灯下散开。旻佑坐在原地，低头把冰美式端起来喝了一口。杯沿已经空了，杯壁上的水珠在日光灯下泛着细碎的光。曹世镐在对面看着他，补充了一句："旻佑xi，你练习生时期那些事，Johnny刚才说的只是冰山一角吧？"

Johnny笑了一下："冰山一角。还有更多。"

"那今天时间有限，就先停在这里。"申东烨适时接过了话，把话题带到了下一段流程，"让大家对NCT 127的日常相处有了更具体的了解——包括他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窗外录制棚的灯光在收尾后暗了一度，空调的风在头顶继续吹着。旻佑把冰美式放回桌上，感觉到坐在旁边的人似乎动了一下——道英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足够在那个调整间隙中被感知到。然后道英把手收回去了，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旻佑没有转头，但他知道那个触感还在肩头停留了一拍才完全消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