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路石壁挡在身前,阴冷黑气顺着岔道地面不断涌来,邪阵散出的寒意,顺着衣料往骨头缝里钻。
苏清辞后背死死抵着冰冷岩壁,后背伤口被剧烈动作反复撕扯,温热的血液浸透衣衫。体内灵力早已枯竭大半,连调动一丝灵气都要承受经脉针扎般的剧痛。他将五色矿石布袋紧紧抱在身侧,手中短刃横在胸前,目光牢牢锁着步步逼近的坏阵盘。
岔道狭窄,空间逼仄,根本没有余地铺展完整阵纹。坏阵盘脚下漆黑阵纹流转,缕缕黑气缠绕升腾,将整条通道映得晦暗诡异。
“走投无路了么。”坏阵盘低声发笑,笑声在狭窄的石道里来回回荡,满是嘲弄,“苏清辞,你苦心钻研阵道,可在我的邪阵面前,你的手段形同儿戏。乖乖束手就擒,尚可少受几分苦楚。”
话音未落,地面阵纹骤然暴涨,数道漆黑锁链再度腾空,带着腐蚀山石的煞气,自上而下,直锁苏清辞四肢。
避无可避!
苏清辞牙关紧咬,顾不上经脉受损的风险,强行压榨体内残存的微薄灵气。他飞快将怀中两块五色矿石掷向地面,指尖在虚空飞快勾划残缺阵纹。矿石落地瞬间漾开淡淡的五色灵光,勉强在身前撑起一层薄薄的灵气屏障。
“嗡——!”
漆黑锁链狠狠撞击在屏障之上。灵光瞬间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飞速蔓延。邪力顺着屏障向内侵蚀,一股刺骨的阴冷直扑苏清辞四肢百骸。
只一瞬,屏障轰然碎裂,五色矿石被黑气浸染,光泽迅速黯淡下去。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苏清辞胸口,他闷哼一声,身体重重撞在后方石壁,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呕出,短刃险些脱手飞出。
“不自量力。”坏阵盘眼神冷厉,抬脚继续向前逼近,手掌抬起,掌心汇聚一团浓稠的黑色雾气,“既然不肯顺从,那我便强行拘拿你的识海,夺取你毕生研习的阵道记忆。”
黑色雾气翻涌,就要朝着苏清辞头顶笼罩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岩洞之外,一道耀目到极致的雪白剑光破开夜幕,凌厉剑气席卷而入,整座岩洞都跟着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自洞顶坠落。
“铛!!”
清亮锐利的剑鸣炸响在石道之中。
凌曜白衣染尘,发丝微乱,手中长剑寒光凛然,人随剑至,自洞口疾冲而入。方才在外缠斗数名埋伏之人,他身上也添了几处浅浅伤痕,可那双眼眸,此刻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看见苏清辞嘴角溢血、被逼至死路的模样,凌曜眼底翻涌起压抑不住的怒意。
长剑挽出漫天霜华,凌厉剑气直劈坏阵盘。1
凌曜这出场太帅啦
坏阵盘脸色骤变,万万没有料到凌曜能这么快摆脱纠缠赶回此地。他仓促调转掌心黑雾,在身前铺开一层厚重的黑色阵盾。
“轰!!”
剑锋狠狠劈在阵盾之上,黑色盾面剧烈扭曲、皲裂,狂暴的冲击波在狭窄岔道炸开,尘土碎石漫天飞扬。坏阵盘被巨大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手臂发麻,体内气血翻涌。
“凌曜……你竟能挣脱我的人手。”坏阵盘面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凌曜没有半句多余言语,长剑再刺,剑气层层叠叠,步步紧逼。雪白剑光将岔道内的黑气不断驱散,每一剑都直取对方要害。
坏阵盘精通邪阵,正面斗法却远不及凌曜修为深厚。他脚下飞快挪动,不断催动地面残留的阵纹,一道道黑色屏障接连升起,却接不住凌曜凌厉迅猛的剑招,屏障接二连三碎裂开来。
狭窄石道之中剑光与黑气激烈碰撞,碎石不停从洞顶脱落。
苏清辞靠在石壁上,胸口还在阵阵闷痛,望着身前那道白衣背影,心绪复杂难言。每一次身陷绝境,挺身而出的依旧是凌曜。心底那份不甘与感激,纠缠在一起,沉甸甸压在胸口。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落在地面那些被黑气腐蚀黯淡的五色矿石上,脑中飞快思索坏阵盘邪阵的破绽。
硬拼修为,坏阵盘绝非对手。可此人深谙阵术诡计,岩洞之内早已布下无数暗线,未必便会就此落败。
果然,几番交手之后,坏阵盘心知正面不敌凌曜,眼中闪过狠戾。他猛地捏碎怀中一枚漆黑玉符!
“爆!”
地面遍布的细碎黑色纹路同时亮起刺目的黑光,岩洞四壁剧烈摇晃,石块大块大块往下砸落。
“此地阵基已被我引燃,你们便一同埋葬在这乱石岩洞之中吧!”
坏阵盘一声厉喝,借着爆炸产生的烟尘掩护,身形向后急退,向着岩洞外侧飞速遁逃。
岩洞结构遭到邪阵引爆冲击,顶部岩石轰然开裂,碎石泥沙滚滚坠落,整条岔道随时都有坍塌掩埋的危险。
凌曜剑锋一转,本想立刻追击,眼角余光却瞥见身旁摇摇欲坠的岩壁,还有身受重伤无力躲闪的苏清辞。
追敌的念头硬生生顿住。
他立刻收剑,快步冲到苏清辞身边,伸手牢牢将人护在臂弯之内。
“岩洞要塌,快走!”
大块岩石轰隆砸落在方才二人立足之处,尘土漫天遮蔽视线。凌曜揽住苏清辞,不再顾及逃走的坏阵盘,转身向着岩洞出口奋力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