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一次“大扫荡”与软饭男的底线

接管墨染山河工资卡的第三天，安许诺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手握重金，心中不慌”。

以前逛商场，她只看打折区，现在——她站在市中心最高端的奢侈品商场里，面前是整整一排当季最新款的男装，眼神里闪烁着“金主爸爸”的豪气。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她指着三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转头看向身后懒洋洋倚在沙发上的男人，“都包起来。”

墨染山河抬眸，扫了一眼那三件除了扣子位置略有不同，其余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衬衫，挑了挑眉：“有必要都买？”

“当然有！”安许诺理直气壮，“你以前那几件都旧了！而且，这是你上交工资卡后的第一次‘公款消费’，必须要有仪式感！这叫……嗯，软饭男的入职新装备！”

墨染山河低笑一声，非但没反对，反而配合地站起身，任由导购小姐殷勤地帮他量尺寸、试衣服。他骨架好，肩宽腰窄，穿什么都像量身定做。尤其是那件领口微敞的黑色衬衫，衬得他冷白的皮肤几乎在发光，导购小姐看得眼都直了。

安许诺心里警铃微作，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导购的视线，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

“就这件。”她宣布，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其他的，包起来。”

墨染山河垂眸看她，眼底笑意盎然。等导购去打包，他才俯身，凑到她耳边低语：“醋了？”

“谁醋了！”安许诺嘴硬，耳根却红了，“我这是维护我的私有财产！懂吗，私有财产！”

“懂。”他顺势握住她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那私有财产现在申请，再买两条领带。要和你裙子颜色配的。”

“……准了。”

一上午，安许诺买得酣畅淋漓。从衬衫、裤子到皮带、袜子，甚至还有一套据说能提升睡眠质量的真丝睡衣。她刷着那张深蓝色的卡，看着POS机吐出的长长小票，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这种“我养你”的感觉，居然比被养还要爽！

直到她逛到腕表区，看中了一块低调奢华的铂金腕表。

“这款很适合您先生。”导购热情介绍，“全球限量，寓意‘永恒’。”

安许诺心动了，正要刷卡，手腕却被墨染山河轻轻按住。

“这件不行。”他声音依旧懒散，却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坚定。

安许诺一愣：“为什么？你不喜欢？”

“喜欢。”他拿起那块表，在腕间比了比，又放下，“但我的手腕上，只能戴你送的第一件礼物。”

他抬起左手，露出腕间那块款式简单、甚至有些陈旧的黑色运动手表——那是他们刚认识不久，安许诺用游戏里赚的第一笔小钱给他买的，当时只值几十块钱。表带已经磨得发白，他却一直戴着。

“这表……”安许诺鼻子有点酸，“都旧了。”

“旧才好。”他用指腹摩挲着表盘，眼神温柔，“旧，说明戴得久。新表可以买很多，但这块，只有一块。”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安许诺，钱你可以随便花，但有些位置，只能留给你。比如手腕，比如心口，比如……余生。”

安许诺眼眶发热，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紧。

“那……这块表，我买了。”她固执地举起卡，“不是给你戴的，是给你收藏的！以后你老了，戴不动了，我就把它供起来，告诉我们的孙子，你爷爷当年，是靠这块破表骗到他奶奶的！”

墨染山河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震得她脸颊发麻。他接过那张卡，却没有刷卡，而是牵着她往外走。

“好。听你的。”他声音里满是宠溺，“不过，买表可以，晚饭你得做。用我工资卡买的菜，做给我吃。这叫……软饭男的售后服务。”

“……你这售后服务也太贵了！”

“嗯，所以才要你一辈子来付账。”

夕阳西下，两人牵着手走出商场，影子里，他提着大包小包，她空着手，晃着那张依旧沉甸甸的卡。

安许诺忽然觉得，这“财务总管”当得，好像也不全是威风。至少，她得负责把这个“软饭男”喂饱，喂一辈子。

而此刻，论坛新帖已悄然发酵——

【热帖】惊！墨太太商场扫货，大神全程拎包，却拒收全球限量腕表？！原因竟是……

【热评】1L：那块旧运动表！！大神居然还戴着！诺姐当年那几十块钱的礼物，居然成了定情信物？！

【热评】2L：重点是那句“有些位置只能留给你”！这狗粮，高端局！所以现在是大神用旧表守身如玉，诺姐用新卡买买买？

【热评】3L：楼上总结精辟！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我负责赚钱养家（上交），你负责貌美如花（并花钱），他负责用旧表纪念我们的初见……甜疯了！

安许诺看着帖子，又看看身旁那个提着购物袋、腕间戴着旧表却神采飞扬的男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坑爹大神，不仅坑她一辈子，还把“旧物”守成了“永恒”。

“喂。”她晃了晃他的手，“晚上想吃什么？”

“你。”他侧头，眼底是夕阳般暖融融的光，“和用我工资卡买的菜。”

安许诺脸一热，却没甩开他的手。

嗯，这软饭，她买定了，管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