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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是一把无情的刻刀，悄无声息地雕刻着少年们的成长，也毫不留情地给张函瑞带来了每个男歌手都要经历的“鬼门关”——变声期。

起初，只是高音区偶尔出现的一丝不受控制的撕裂感。张函瑞并没有太在意，他以为这只是最近练得太狠，嗓子有些疲劳。他依旧保持着那份“懂事”的倔强，咬着牙，每天在声乐教室里死磕。

直到那天下午，他在尝试一首高难度曲目时，原本应该清亮通透的High C，竟然在冲顶的瞬间，劈成了一声极其难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怪音。

那一刻，整个声乐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函瑞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周围人的反应。他清楚地知道，对于一个以声乐见长的主唱来说，失去高音意味着什么。

“张函瑞，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拼了？”张老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你的声带现在处于充血水肿状态，真假音断层太严重了。我建议你，这段时间减少发声，多练练中低音区。”

“老师，我可以的，我再去练练……”张函瑞急切地开口，但一说话，喉咙里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就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不行。”

一道清冷、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请求。

秦慕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今天没有戴鸭舌帽，只是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张函瑞，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严厉。

“秦老师……”张函瑞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像只被抓住把柄的小猫，心虚地垂下了眼帘。

秦慕菡走到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敲下了一个低沉的音符。他看着张函瑞，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从今天起，你的声乐课暂停所有高音训练。每天只练气息和中低音。”

“可是……”张函瑞急了，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甘和焦急，“秦老师，下个月就是公司的月度考核了！如果不练高音，我的考核成绩会垫底的！我不想拖团队的后腿……”

“张函瑞。”秦慕菡再次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让你拖后腿的人吗？”

张函瑞愣住了。

秦慕菡看着他，眼神里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让人看不透的情绪。他走到张函瑞面前，微微低下头，目光直视着少年的眼睛。

“变声期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它是你成长的一部分。”秦慕菡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硬顶着去唱那些你根本唱不上去的高音，而是学会接受现在的自己，学会用另一种方式去表达音乐。”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张函瑞的胸口，感受着他因为焦急而剧烈起伏的心跳。

“你的音色没有丢，它只是在换一种形态。”秦慕菡轻声说，“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会陪着你，一起度过这个阶段。”

张函瑞看着眼前这个永远清冷、永远高不可攀的男人，看着他镜片后那双坚定而温柔的眼睛，心里的焦虑和恐慌，奇迹般地一点点平息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秦老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