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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把时代峰峻的形体教室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停！张函瑞，你的肩膀太紧了，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没有松弛感。”形体老师无奈地拍了拍手，眉头微蹙地走到他面前，“你唱歌的时候气息控制得很好，怎么一到形体课就不会呼吸了？唱歌靠嗓子撑，形体课要靠核心撑。来，跟着我的节奏，吸气——抬手臂，呼气——沉肩膀。”

张函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按照老师的指令去做，但手脚却完全不听使唤。他僵硬地抬起手臂，肩膀一高一低，整个人在镜子前扭捏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

“噗——”旁边休息的王烁然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形体老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吐槽：“你唱歌的时候像个天才，怎么一上形体课就像只迷路的小企鹅？行了，你先去旁边休息十分钟，找找感觉，别死磕了。”

“好嘞，谢谢老师！”

张函瑞如蒙大赦，像只脱兔一样溜出了形体教室，轻车熟路地拐进了旁边空无一人的楼梯间。他熟练地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用继续“丢人”了，但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形体训练，还是让他觉得有些疲惫。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回教室，因为他的脑子里，全被一个清冷挺拔的身影占满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头像——秦慕菡的备注是“秦老师（声乐）”。

张函瑞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傻笑。他想了想，点开了录音键。

他压低了声音，用那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带着点撒娇和黏糊的语调，对着麦克风开始了碎碎念：

“秦老师，你在干嘛呀？我今天上形体课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你教我的那个气息控制法。我发现只要气沉得稳，动作就不会那么飘了。还有啊，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的阿姨多给了我一块糖醋排骨，我特意留了一块，想带给你尝尝，结果被王橹杰抢走了，气死我了！”

说到这里，张函瑞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把极具辨识度的、带着点薄荷质感的嗓音，轻轻哼唱了起来。

那是一段没有歌词的旋律，温柔、清澈，像夏夜里的晚风，带着少年人毫无保留的赤诚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唱完最后一个小节，张函瑞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指。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语音条，，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回了形体教室。

而此时，在走廊尽头的声乐办公室里。

秦慕菡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红笔，眉头微蹙地批改着下周的声乐考核教案。

“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秦慕菡停下笔，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张函瑞”三个字。

他愣了一下，点开微信。

看到那条语音，秦慕菡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确认关紧后，才戴上耳机，点开了播放键。

当少年那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委屈的碎碎念在耳边响起时，秦慕菡原本清冷的眼底，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听着张函瑞吐槽王橹杰抢他的排骨，听着他用那种毫无防备的语气跟自己分享生活里的琐事。最后，是那一段温柔到极致的清唱。

秦慕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由少年的声音在脑海里盘旋。

“……真是个黏人的小猫。”秦慕菡摘下耳机，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极其温柔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敲下了一行字：

“旋律很好听。排骨明天我请你吃。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发送成功。

秦慕菡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第一次觉得，这个原本让他感到社恐和焦虑的城市，似乎也变得温暖了起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