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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基地申请到集体外出采购，TF家族四代一众少年坐上统一安排的大巴，随行跟着工作人员，去往附近的大型超市。

车窗外阳光透亮，行道树飞快向后倒退，车厢里吵吵嚷嚷，满是少年的说笑。

陈思罕坐不住，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时不时伸手逗一逗身旁的陈浚铭，两个人打打闹闹，笑声此起彼伏。

秦慕菡、魏子宸、王烁然挤在一块儿，铁三角脑袋凑在一起，小声盘算等会儿要买的东西，王烁然刚归队，兴致勃勃，掰着手指念叨清单。

官俊臣是队里年纪偏大的哥哥，处事稳重；张函瑞、张桂源也很有哥哥模样。张桂源会留意身边年纪小的弟弟，提醒他们不要在车上晃来晃去磕碰到；张函瑞性格温和通透，说话很有分寸，弟弟们大多愿意听他的劝告。

平日里官俊臣爱开玩笑闹腾，只要工作人员或是张函瑞出声提醒收敛，大家便会乖乖安分下来。

后排张奕然、聂玮辰、李昱东凑作一堆，互相抢手机打闹。左奇函、杨博文分散在车厢各处，整辆车厢热闹非凡。

大巴停下，少年们依次下车走进超市。货架林立，卖场广播轻轻回荡。工作人员反复叮嘱不许私自乱跑，定好集合时间，才允许大家分散选购，同时也会留意，提醒练习生少拿高糖高热量零食。

“走，去零食区！”魏子宸拽上秦慕菡和王烁然，铁三角一溜烟扎进货架之间。

秦慕菡心里早有目标，他爱喝石榴味NFC果汁，也格外馋草莓软糖。指尖划过货架，目光会不经意扫过不远处的张函瑞，默默记着对方的喜好：常温酸奶、羽衣甘蓝果蔬汁，还有海盐小熊饼干，心里悄悄想着，等下可以拿上。

其他人四下散开。

官俊臣直奔冷藏柜，在一排排饮料之间挑选；张奕然、聂玮辰、李昱东到处乱窜，穿梭在零食货架之间；陈思罕追着陈浚铭在过道跑，眼看快要撞上货架，张函瑞轻声开口提醒一句，两个男孩立刻放慢脚步。左奇函和杨博文停在文具区，挑选笔记本。

张函瑞和王橹杰、张桂源慢慢闲逛。张桂源看见小弟弟拎着重的大瓶饮料，会上前搭把手。张函瑞的购物篮里大多是训练之后喝的常温酸奶、茉莉奶绿的牛奶、羽衣甘蓝果蔬汁，只少量拿了几包自己爱吃的海盐小熊饼干，一直记着饮食管控。

他待人周到，顾及每一位队友，视线却总会越过人群，下意识望向零食区，寻找秦慕菡的身影。

这份朦胧的好感他自己尚且没有完全理清，和对待其他人坦荡的朋友情谊不一样，会不自觉惦记那个人，掩饰得很浅，旁人几乎察觉不到。

秦慕菡蹲在货架前翻找草莓软糖，耳边是魏子宸与王烁然叽叽喳喳的闲谈。心底仿佛有所感应，抬眼，恰好对上张函瑞望过来的目光。

短短一瞬，张函瑞若无其事转回头回应身边人的闲聊，耳尖微微泛起一点薄红。1

秦慕菡迅速低下头，手指攥紧包装袋，心跳莫名快了一截。他不敢笃定那一眼代表什么，心底浮起微弱的期待，又被自己压下去。

“慕菡，这个要不要拿？”王烁然把一包零食递过来，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可以。”秦慕菡随手放进篮子。

逛了一会儿，秦慕菡借口去拿饮品，和铁三角短暂分开。转过一排货架，迎面就遇上张函瑞，过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逛这么久，身体会不会累？”张函瑞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比对待旁人多了一丝细微的关切。

“还好，出来走走挺舒服。”秦慕菡垂着眼。

张函瑞拎着购物篮，顿了顿，从冷柜取出一盒温和的常温酸奶递过来：“这个，你可以喝。”

秦慕菡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指腹。他清楚张函瑞对所有人都友善，可一次次这种细碎的特殊对待，让藏在心底的念想不断滋长。

“谢谢。”

不远处传来张桂源的喊声，叫张函瑞过去看新款运动挂件。

“我过去了，别逛太久。”张函瑞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秦慕菡站在原地，捧着那盒酸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之后他走到饮料区，拿了石榴NFC果汁，也悄悄往自己篮内放了一包海盐小熊饼干。

很快铁三角重新汇合，魏子宸瞥见他手里的果汁：“石榴NFC！我也拿一瓶。”秦慕菡没有多说，把东西收好。

临近集合，所有人陆续到收银台排队。篮子里装满零食、饮品和小物件，少年们互相凑过来偷看对方买了什么，吵吵闹闹，偶尔还会嚷嚷要蹭一口对方的饮料，工作人员在一旁看着，笑着提醒不要争抢。

排队的时候，张函瑞隔着几个人，又一次安静看向秦慕菡的方向，那份懵懂的好感藏在眼底，不声不响，淹没在喧闹人群里。

秦慕菡感受得到那道视线，却没有回望，安安静静站在魏子宸和王烁然中间。

走出超市，傍晚晚风拂过来，天边晕开橘色晚霞。大家拎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走向大巴。

烟火喧嚣之中，一边是小心翼翼埋藏的暗恋，一边是尚未完全明晰、悄悄萌芽的好感，尽数融进少年们此起彼伏的笑语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