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彩排风波

距离公演彩排只剩一天，练习室里到处弥漫着紧绷的气息。地板上散落着水瓶与乐谱，镜子映出少年们来回奔波的身影，连续的合练一遍接着一遍，没有人敢松懈。

张桂源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高声喊道：“完整走一遍全部流程，所有人记住自己的定点，不要出错。”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

左奇函胳膊一拐，直接撞向身旁的杨博文，眉眼带着戏谑，伸手扯了扯对方训练服的袖口：“完了博文，要是等会儿我走位踩你脚上，你可不许记仇。”

杨博文抬手拍开他捣乱的手，唇角压不住笑意，侧身躲开他的触碰：“你最好离我远点，别彩排台上凑过来，到时候我俩一起翻车。”

两人挨在一起打打闹闹，你推我一下，我碰你一把，站在边角互相拉扯热身，氛围格外热闹。

杨涵博在一旁看着他俩，无奈地摇了摇头。王橹杰摘下耳机，走到钢琴边，往张函瑞身旁一靠，胳膊搭住琴边。

“压力大不大？”王橹杰歪着头看向他，语气熟稔，“这舞台改来改去，我看着都替你累。”

张函瑞指尖还抵在曲谱纸页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只有面对熟悉的人，才泄出几分疲惫：“有点，就怕现场出岔子。”

“别给自己绷太紧。”王橹杰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宽慰两句。

角落这边，魏子宸、王烁然正和秦慕菡凑在一块，三人蹲在地面，翻看秦慕菡手里的编曲笔记本。

王烁然手指点着本子上的音符，好奇开口：“慕菡，这些都是你空闲写出来的吗？”

“嗯，随便写写。”秦慕菡半蹲身子，把本子往两人那边挪了挪，神色松弛，和对待旁人时相比少了几分拘谨。

魏子宸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笑着打趣：“你藏得也太深了，平时不见你多说，结果这么会写曲子。”

陈浚铭蹦跳着活动脚踝，眼神里满是紧张；官俊臣、张奕然几人忙着拉伸，低声说笑缓解压力。

完整的流程走完，老师皱起眉头，走到众人面前。

“整体队形没问题，但是函瑞，你的独唱切入时机偏晚，现场舞台设备和练习室不一样，到时候很容易失误。”

张函瑞微微颔首，直起身子：“我知道，我再卡几遍。”

“时间不够反复磨独唱，”老师顿了顿，开口说道，“干脆删掉一小段你的独唱，把这部分交给合唱垫过去，风险更小。”

话音落下，练习室瞬间安静。

左奇函停下和杨博文的嬉闹，眉头皱起，转头和杨博文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写满可惜。

杨博文小声说道：“之前花那么多时间打磨的片段，说删就要删。”

王橹杰当即往前半步，面露不赞同，看向老师：“可是那一段是整首歌的亮点，删掉会很可惜。”

魏子宸和王烁然也收起玩笑的神态，对视一眼，面露惋惜。

张函瑞垂着眼，指尖攥紧手里的曲谱边角，沉默几秒：“听安排吧，我可以适应改编后的版本。”

蹲在地上的秦慕菡站起身，抬步走了上来，目光落在曲谱上：“函瑞，或许不用直接删掉，我有折中方案。”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他。

张函瑞抬眼看向他，眼底浮起一丝期待：“你说说看。”

“保留独唱旋律，缩短时长，前后用和声衔接，既降低进场失误的风险，原本的亮点也能留下来。”秦慕菡把笔记本翻开，指着上面随手记下的音符，“我刚刚快速草拟了一小段，我们可以试一遍。”

说这话的时候，秦慕菡的视线落在张函瑞脸上，眼神克制温柔，他不想看见属于对方的闪光点被轻易抹去。

王橹杰立刻点头附和：“这个思路可行，比直接砍掉要好太多。”

魏子宸在后面扬声：“我觉得可以试一试！”王烁然也跟着点头表示赞同。

左奇函凑过来，扒着杨博文的肩膀探头看本子：“哇，慕菡脑子转得也太快了。”杨博文任由他靠着，认认真真盯着纸上的乐谱。

老师思索片刻：“行，那我们试一次这个版本。”

张函瑞看向秦慕菡，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这份来自秦慕菡的挺身而出，让他心底泛起一阵暖意，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慢慢发酵，有信任，有在意，只是他还没有弄懂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辛苦你了。”

秦慕菡轻轻摇头：“先听听实际效果。”

伴奏重新响起，少年们迅速归位站好。

王橹杰站在张函瑞身侧，悄悄递给他一瓶水，低声打气；魏子宸、王烁然经过秦慕菡身边，悄悄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另一边左奇函还不忘伸手碰了碰杨博文的胳膊，小声打趣。

张函瑞站定位置，余光总会不由自主扫向一旁的秦慕菡。

而秦慕菡垂手站在侧边，目光安静地追随着他，满腔心意，依旧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