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偏爱悄生根

次日清晨的训练室亮得通透，晨光铺满镜面，四代全员准时集结早训。空气里还带着清晨的清爽，很快就被少年人沸腾的训练气息填满。

张桂源率先整队，抬手拍了拍手：“今天重点合新改编的合唱段落，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尤其是和声衔接。”

“收到！”众人齐声应答。

左奇函活动着手腕，转头跟陈奕恒唠嗑：“昨天改的新版伴奏太难卡了，我总差点抢拍。”

“多跟两遍伴奏就熟了。”陈奕恒一边压腿一边回应。

杨博文、杨涵博对着镜子抠细节走位；王橹杰拿着耳机反复磨和声音调；陈浚铭蹦蹦跳跳热身，满脸朝气；其余几人各司其职，训练室瞬间进入紧张的集训状态。

全员彩排两遍下来，整体队形流畅不少，唯独新编的和声部分衔接生硬，听起来略显杂乱。

老师皱着眉点评：“队形没问题，和声太乱，主次不清晰，函瑞你带大家调整一下声部。”

“好的老师。”张函瑞立刻应声。

他走到队伍前方，接过手机播放伴奏，耐心拆分每一段声部：“高音部跟着我，中声部橹杰把控节奏，低声部稳住铺垫，我们分段合。”

他语气温和却专业，一点点带着所有人校准音调、衔接节拍，一遍遍反复磨合。连续指导十几分钟，嗓音渐渐带上淡淡的沙哑。

几遍过后，和声整齐了许多，但收尾段落依旧单薄，少了层次感。

张函瑞暂停伴奏，微微蹙眉思索，指尖无意识轻点着手机边框，反复试想着和声编排的调整方式。

队伍末尾，秦慕菡一直安静看着，全程认真听着每一段旋律的衔接漏洞。见他迟迟没有思路，秦慕菡主动迈步走出队伍。

“函瑞，我有个调整思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训练室瞬间安静几分。

张函瑞抬眸看向他，眉眼柔和：“你说。”

“收尾段落可以加一层轻和声铺垫，弱化高音的突兀感，叠一点低音托底，整体会更饱满。”秦慕菡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我刚刚听了几遍伴奏，这个改动不会打乱所有人的声部节奏。”

张函瑞眼底闪过惊喜，立刻点头：“可以，你来示范一遍。”

秦慕菡没有推辞，接过伴奏手机，站在一旁轻声哼唱示范出新的和声层次。音色干净，贴合整首曲子的基调，填补了原本的空洞感。

一遍示范结束，全场瞬间通透。

“这个版本好听多了！”王橹杰眼前一亮，由衷赞叹。

左奇函连连点头：“确实顺畅，瞬间高级了！”

张函瑞眼底笑意浓郁，转头看向秦慕菡，语气带着真切的赞许：“可以啊慕菡，太会抓细节了。”

“只是刚好契合旋律而已。”秦慕菡微微垂眸，耳根悄悄泛起浅淡绯红，神色依旧淡然从容。

接下来的排练格外顺利，所有人跟着新的和声编排磨合，几遍就完美贴合，整首曲目温柔又有层次感。

休息间隙，队友们三三两两散开补水。

杨博文拿着乐谱凑过来，笑着开口：“慕菡，你编曲也太厉害了吧，能不能抽空帮我看看我写的小段旋律？”

“可以。”秦慕菡温和应声，接过乐谱低头细看。

两人并肩低头讨论旋律改动，语气轻松自然。

不远处，张函瑞握着水瓶，目光牢牢锁在两人身上，指尖缓缓收紧，原本放松的眉眼微微抿起。

他清楚自己待人一向公平温和，对每个队友都一视同仁，可此刻看着秦慕菡耐心帮别人答疑的模样，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闷意。

这种陌生的情绪来得猝不及防，带着浅浅的占有欲。

他沉默两秒，主动迈步走过去，自然地插在两人身侧，低头看向乐谱：“我也看看，正好一起参考一下。”

杨博文毫无察觉，顺势点头：“好啊函瑞哥，你们两个专业的帮我指点指点。”

三人简单讨论完旋律改动，杨博文道谢后转身离开。

训练室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人。

晨光落在张函瑞脸上，他垂眸看着身侧安静的少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以后你写的东西、改的旋律，第一个先告诉我，好不好？”

秦慕菡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些许疑惑：“队友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的。”

“我知道。”张函瑞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又坚定，“但我想做第一个知道的人。”

他说不清这份特殊的私心从何而来，只知道，秦慕菡的才华、温柔与耐心，他不想再分享给别人。

秦慕菡静静看着他澄澈的眼眸，沉默两秒，轻轻点头：“好。”

简单一个字，落在张函瑞心底，瞬间熨帖了所有莫名的闷意。

窗外晨光正好，训练室的微风轻轻拂过。

少年悄然滋生的偏爱与占有欲，藏在细碎的互动里，悄悄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