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璇玑再也按捺不住,踉跄着冲进练功场,正好撞见褚磊、恒阳师父与几位门派长老正在商议讨伐事宜。她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快步冲到褚磊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与急切:“爹爹!师父!各位长老!”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喊道:“就算你们要铲除离泽宫的妖邪,也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司凤!他不是坏人!”
这话一出,场中瞬间寂静下来。褚磊眉头紧锁:“璇玑!休得胡言!禹司凤是金翅鸟妖,作恶多端,你怎还为他求情?”
“我没有胡言!”褚璇玑急得眼泪直流,伸手抓住褚磊的衣袖,语气无比笃定,“我真的知道!我之前意外摸到过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了我和他的九生九世!每一世,他都对我那样好,拼尽全力护着我,哪怕付出性命也心甘情愿!”
她哽咽着,脑海里那些零碎却滚烫的记忆愈发清晰:“有一世他是剑客,为了护我挡下致命一剑;有一世他是书生,为了寻我踏遍千山万水;还有一世……怎么可能是屠戮村民、残害仙门的妖邪?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她望着在场的长辈,眼神里满是恳求:“求求你们,再查一查好不好?司凤他真的不是坏人,不要伤害他……”
众人看着她梨花带雨、无比执着的模样,脸色都变得复杂起来。褚磊又气又急,却又心疼女儿的状态;恒阳师父叹了口气,只当她是被妖法影响,执念过深;而隐在人群后的踏雪,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这褚璇玑,终究还是被那九生九世的缘分绊住了,战神之力若因此失控,怕是会坏了她的复仇大计。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袖缘,心中只掠过一个念头:果然是被情爱蛊惑得神志不清。那九生九世的虚妄缘分,竟让她对着满门皆知的妖邪恶行视而不见,执意维护。
当年自己困在这具躯体里,尚能压制住这份痴念,如今她孤身一人,没了约束,竟这般不管不顾。踏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嗤——若不是自己早已重塑真身、法力远超巅峰,换做旁人,怕是要被这战神之力与情爱执念搅得不得安宁。
不过,那又如何?
她与褚璇玑早已彻底割裂,她是魔界大能踏雪,褚璇玑是少阳掌门之女,往后各走各路,毫无干系。褚璇玑愿为了一个妖邪与整个仙门对立,或是被战神之力反噬,都与她无关。
踏雪收回目光,转身悄无声息地隐入廊柱之后,继续静待讨伐之日。她唯一关心的,只有离泽宫宫主的项上人头,至于这仙门与妖邪的纠葛、褚璇玑的情根深种,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插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