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心痛

褚磊快步走到床榻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语气满是关切：“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都昏睡两日了，可把爹爹担心坏了。”恒阳师父也上前，递过一杯温好的灵露：“先喝点这个润润喉，你体内气息还有些虚，这段时间便在房中静养，莫要再胡思乱想。”

         褚璇玑依言喝了几口灵露，看着眼前熟悉的亲人与师父，心头暖意涌动，先前的茫然淡了几分。可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她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爹爹，师父，司凤呢？禹司凤他没来吗？”

     “禹司凤？”

       这三个字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褚磊脸上的笑容僵住，恒阳师父也皱起了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先前璇玑与那离泽宫的禹司凤虽有交集，却始终保持着距离，算不上热络，怎么昏睡一场醒来，竟主动问起他来？

      旁边的弟子们也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人悄悄交换眼神，想起前段时间山门前，褚璇玑突然性情大变，眼神泛着蓝光、身形重影，还拼命阻拦众人追击禹司凤，嘴里喊着“不许伤害司凤”的模样，心底顿时咯噔一下。

        “璇玑，你……怎么突然问起他？”褚磊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刺激到她。

        褚璇玑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众人骤然变化的脸色：“我就是……想见他呀。”她也说不出缘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满脑子都是那个名字，想见他的念头格外强烈。

       这一下，所有人都想起了昊辰之前的解释——褚璇玑是在外历练时遭了妖邪入侵，被施了妖法才会性情异动。此刻她这般反常地惦记着禹司凤，难不成那妖法的余毒未清，还在影响她的心智？

         恒阳师父沉下脸，低声对褚磊道：“掌门，看来昊辰所说不假，那妖法对璇玑的影响，比我们预想的更深。”褚磊点点头，眼底满是忧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璇玑，你刚醒，身子还弱，先别想这些。那禹司凤是离泽宫的人，与我们少阳立场不同，日后少提及为好。”

          褚璇玑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失落，却也没再多问，只是心里那份想见禹司凤的念头，却像生了根似的，愈发强烈。

  养了两日，褚璇玑气色渐好，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牵挂，便悄悄溜出房间，在少阳山四处走动，总想从弟子们的闲谈中探听到些禹司凤的消息

        她循着人声走到练功场附近，远远便听见几名弟子正围在一起议论，话题恰好落在离泽宫上。“听说了吗？那禹司凤根本不是什么正派弟子，是离泽宫的金翅鸟妖！”“可不是嘛！金翅鸟妖最是残忍，常年靠吞噬人血修炼，还抓凡人炼丹提升修为，前些日子山下好几个村落都被他们屠戮殆尽了。

       另一名弟子语气沉重：“不止凡人，好几个小修仙门派都被他们一锅端了，掌门长老全遭了毒手，门派里的灵宝也被洗劫一空！更可怕的是，禹司凤还把魔域右使无支祁给放了出来，那可是当年搅得三界不宁的大魔头！”

          “过不了多久，五大门派就要联合讨伐离泽宫了，到时候定要将这些妖邪一网打尽，为惨死的人报仇！”

             一字一句如惊雷般炸在褚璇玑耳边，她浑身一僵，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她下意识地摇头，嘴里喃喃着：“不会的……这不是真的……”

           脑海里闪过镜中那些模糊却温暖的画面，九生九世的相伴与守护，那些刻在灵魂里的温柔与执着，怎么可能是假的？“司凤不是那样的人，”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泛起水光，“他九生九世都对我那么好，拼了命护着我，他绝对不会是屠戮村民、残害仙门的妖邪！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她心头又急又痛，既不愿相信那些传言，又忍不住为禹司凤的处境担忧——五大门派联合讨伐，他若是落在众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