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吓唬霸凌许怡清的同学,许怡清扬言隔壁职高的混混们都是她的手下。
他们不信,于是许怡清只能硬着头皮,喊住其中一个黄毛。
「喂,见到老大不打声招呼吗!」
黄毛看了许怡清一眼。
五秒后,他悠悠开口:「老大好。」
这黄毛长得很帅,只是看上去很凶。
他夹着烟头,对许怡清说:「老大带新小弟了?」
他勾手把剩下的混混招呼过来。
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手臂上各种文身的少年一起围了过来。
比对面几个女生高了大半个头。
许怡清顿时吓得不敢出声。
黄毛笑着看向他们:「欸,还不快向老大打招呼?」
五颜六色的少年们蒙了。
其中一个反应快,立马喊道:「老大好!」
黄毛拎起许怡清满是伤痕的胳膊,不解道:「这是和人干架输了?是她们吗?」
他看向徐洁她们几个,眼里闪过寒光。
徐洁和张慧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吓跑了。
许怡清一转身想溜,却被人拉住胳膊。
「跑什么?老——大——」
许怡清不敢看黄毛,低着头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吓一吓他们。」
他轻轻推了一下女孩的额头:「留个联系方式。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许怡清掏出一张纸,随便写了一个号码给他。
黄毛掏出手机拨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女孩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记错了,这是我妈的号码。」
「骗鬼呢,你妈的是空号?」
女孩没有回他,而是写了真正的号码给他。
只要他打,她就拉黑。
黄毛笑了一下,弯着腰和许怡清对视:
「敢拉黑我,我就去一中门口找你。」
许怡清战战兢兢了一晚上。
惹上了不良少年,她会不会很惨。
被要保护费,被逼着去偷钱,被逼着抽烟!
她的零花钱一天就二十,撑死也只能给他们十块。
大不了午饭和晚饭吃包子。
偷钱和抽烟许怡清打死不会干的。
第二天到学校。
她的桌子干干净净,没有用过的卫生巾贴在上面,也没有摁灭的烟头。
徐洁和张慧看了她一眼,匆忙撇开视线。
徐洁和张慧已经不是好惹的了。
职高的混混更不好惹,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招惹他们。
中午。
许怡清不敢出校门,在食堂里买了一个包子。
幸好她胃口不大,一个包子就能饱。
走在路上吃到一半,她的头发被人拽住。
拽头发的男生有三个。
其中一个是她们班的马嘉祺。
就是他天天把烟头摁灭在许怡清桌上。
马嘉祺:「徐洁和两个蠢货,居然相信你认识严浩翔。你胆子大了,嗯?搞得好像真的有人罩着你一样。」
另外两个男生不耐烦地催:「能不能快点,校门要关了。」
三个人把许怡清拽到校门外的网吧里。
马嘉祺敲了敲前台:「开三台,这姐们请客。」
前台后面的男生抬起头,是昨天的黄毛。
马嘉祺立马不拽了,低眉顺眼地喊了声:「翔哥。」
原来他就是严浩翔。
两个男生把许怡清夹在中间,也笑着和严浩翔打招呼。
严浩翔眼神复杂地看向许怡清。
马嘉祺拍了拍许怡清的脸,笑着说:「嗐,这姐们昨天还骗我同学,说翔哥你认识她。」
严浩翔毫不犹豫地说:「是。」
马嘉祺:「哈?」
「她是我老大。」
马嘉祺傻了眼,讪笑着:「开什么玩笑呢,翔哥你确定?」
严浩翔站到许怡清面前,给她戴了顶帽子。
「出去等。」
许怡清等了大概半个小时。
网吧里传来刺耳的声音,她全然不听。
心中有一个魔鬼却在叫好。
打吧,都打死了就好了。
严浩翔出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伸手碰了一下女孩的脸。
「嘶!」
刚刚被马嘉祺扇肿了。
严浩翔沉着声音,不太高兴:「我打你电话,你一次都没有接过。」
「我们学校,不允许带手机。」
严浩翔愣了一下,似乎想起来什么。
他说:「高三(9) 班有一个男的叫贺峻霖,下次再有人欺负你,就去找他。」
许怡清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十块钱。
「我只有这么多,你拿去吧。」
严浩翔气笑了:「你打发狗呢?」
可她也拿不出更多了。
「算了,你们一中的学生成绩都很好吧,帮忙写个作业当报酬?」
这个简单呀。
许怡清点点头。
严浩翔从包里掏出一百块给我:「去药店看看,记得找零还给我。」
「我不——」许怡清看到他一脸严肃,不敢拒绝他。
「拿了赶紧走,等会儿这里可就热闹了。」
第二天许怡清终于知道,什么叫等会儿就热闹了。
班主任周龙利用自习课,严肃地开了个班会。
「总有人去网吧玩,结果好了,被那些不良少年盯上了。就在昨天,有同学骨折进了医院,我看谁还敢私自出去,我打电话叫家长!我管不了你们,你们也不要来学校了!」
马嘉祺的位置空了。
徐洁一直深深地看着许怡清。
周龙絮絮叨叨地念了一节课。
下课后,徐洁神色慌张地来找她。
她递给许怡清一张纸条。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想像马嘉祺一样,求你了!】
她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许怡清把纸条撕碎,并告诉她:「当初我也是这样求你的。」
风平浪静地过了一个月。
离晚自习还有半个多小时。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许怡清,有人找。」
她挪了出去,发现一个高瘦的男生拎着一本书等我。
「你找我?」
男生把书给她,还给了她一瓶饮料,「翔哥的作业,等下个月底他来取。」
原来他是贺峻霖。
饮料在许怡清的桌上放了一晚,最后进了垃圾桶。
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严浩翔的作业写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有她动笔的地方。
于是她拿着红笔帮他对了答案。
这个小混混,连抄答案都不带脑子。
全对。
许怡清回到家。
发现她爸爸饱经沧桑的脸上又多了几道褶子。
他迅速把裤腿放下,像在掩盖什么。
许怡清同他拉扯:「爸,我都看到了。」
「没事,就是烫伤了一点点皮,没关系。」
明明那伤,有碗口那么大。
许怡清把书包一甩,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我不读书了,打死我都不读了!」
许怡清爸爸狠狠抽了她一耳光。
「你不读书将来像你妈妈一样——」
他突然停住,狂扇了自己的嘴巴。
他自顾自地去厨房,喃喃道:「女孩读书才有出息,读书有出息。」
许怡清爸爸是个泥工,干的是最辛苦的活。
工资却少得可怜。
她擦干眼泪走到厨房,把他挤到一边。
「你出去吧,你做的饭没有我做得好吃。」
许怡清做好饭出来,爸爸把一沓钱拍在桌子上。
他笑着说:「工伤费,现在这年头,有良心的工头不多了。
「爸做的饭不好吃,给你的零花钱涨一点,一天三十,够不?」
许怡清突然庆幸,没给严浩翔那十块钱。
「不了,我一天二十还花不完。」
老父亲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从兜里掏出一枚发卡。
「我看别的小姑娘也戴这个,就给你也买了,喜欢不?」
许怡清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好看,喜欢。」
「喜欢就好,爸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贺峻霖又来找许怡清了。
「翔哥说他在校门口等你,还有哦,你不去的话他就天天找你。」
许怡清硬着头皮去了。
严浩翔站在人群里很扎眼。
又帅又痞。
他向女孩走来,问:「吃饭没?」
「吃了。」
其实没有。
「那陪我吃点。」
许怡清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她狐假虎威他揍她才正常。
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严浩翔自顾自地问:「哪里人最多最好吃啊?我还没有在一中门口吃过。」
许怡清看一眼他的黄毛。
想了个理由拒绝他:「小测马上要开始了,我得回去。」
严浩翔一脸我不相信你的表情看着我。
「你嫌弃我的头发?」
许怡清连忙摇头:「你想多了,你的头发很……很帅。」
严浩翔撇了撇嘴,随后把一沓钱塞在女孩手里。「马嘉祺他们抢过你的,警察给你追回来了。」
临走前他嘲讽许怡清:「笨死了,撒谎都找不到理由。」
严浩翔本身很帅,所以总是被挂在职高和一中的表白墙。
这天班上的女生窃窃私语:「我翔哥染回黑色了!」
「超欲的,有一种乖乖男的感觉。」
「话说他为什么染回黑色啊?」
「说不定是为了某一个女生,太浪漫了。」
其中一个女生时不时地望向许怡清。
旁边的人推了她一把。
她低着头走到许怡清面前,「许怡清,你是不是严浩翔他对象啊?」
许怡清摇摇头。
她突然高兴起来,递给她一封信:「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喜欢你这样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的前女友没有你这个类型的。你能帮我把这封信给他吗?」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许怡清想拒绝。
「有跑腿费,五十。」
「好的。」
许怡清把情书给了贺峻霖。
让他务必交给严浩翔。
贺峻霖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啧啧赞叹:「我说严浩翔这家伙铁树开花,原来是郎有情妾有意。严浩翔收到情书都丢垃圾桶,不过这封,我看未必。」
随他怎么说,只要信到了严浩翔手上就行。
贺峻霖办事效率很快。
严浩翔晚自习就出现在了教室窗外。
他朝许怡清勾了一下手指。
趁大家还在埋头苦学,她飞速走出去。
拉住严浩翔,把他带到无人的角落。
「你怎么能进来?」
他满不在乎地说:「穿校服就可以了啊,贺峻霖的。」
他说着拿出那封情书:「还给人家吧,我不喜欢她。」
她要是退回去了,那女生不得把五十块要回去?许怡清装作收下,心想这烫手的山芋该怎么解决。
严浩翔的发色如墨,眼睛有些亮:「你已经交到新朋友了?」
许怡清恍然大悟。
自从马嘉祺受伤后,严浩翔和许怡清的关系就传开了。
许怡清从每天过得战战兢兢,到现在有人对她和颜悦色。
还有严浩翔专门替她把钱送回来。
许怡清不禁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严浩翔沉默了很久,嗤笑一声:「总不可能是我喜欢你吧?你挺有趣的,你们一中的女孩都很有趣。」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帮我。我请你吃饭吧,明天中午。」
严浩翔突然靠近许怡清,女孩步步后退。
退无可退。
他的鼻息洒在面前女孩的脸上,眼睛像宝石一样闪烁:「万一我喜欢你呢?你会早恋吗,一中的乖孩子?」
许怡清一把将他掀开。
「我不会。」
严浩翔抓紧许怡清的手腕,语气骤冷:「你会。」说着他在女孩额头落下一个湿热的吻。
给严浩翔写情书的女孩找上了许怡清。
她二话不说扯住了许怡清的头发。
「我都看到了!你骗我,你和严浩翔明明是情侣!凭什么是你?」
许怡清被拖到地上,死命地拽回自己的头发。
「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
拉扯之间,桌子被打翻,朝许怡清直直地压了下来。
……
护士给许怡清上药,疼得她哇哇叫。
她急躁地问女孩:「你家长呢?怎么不来管你?」
许怡清抿紧嘴唇,不敢叫她爸来。
「她家属在这呢。」严浩翔敲了敲门,自顾自地走进来。
护士打量了他两眼:「这一周忌辛辣,伤口不要碰水,缝针的地方有些痒很正常,不要挠。」
一道蜈蚣一样的疤,横在许怡清眉毛上。
差一点就伤到眼睛了。
严浩翔几乎是一瞬间黑了脸。
回去的路上,严浩翔骑自行车载许怡清。
他突然一个急刹,许怡清猛地撞上他后背。
「你们一中不是有坏孩子么,你怎么就这么乖?」
他语气有些冷。
许怡清小声说:「我心里也很不服,可是一遇到比我凶的人我就害怕。」
严浩翔回头瞪着她:「老子当初顶着黄毛抽烟文身的时候,你怎么不怕?还老大呢,老鳖差不多。」
许怡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女孩叫什么?好像是黄岐吧。」
许怡清一愣:「情书你看了?」
「没看。」
呵,骗子。
黄岐转校了。
她爸贪污公款被人揭发,蹲了大牢。
从马嘉祺到黄岐。
班上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
人在教室坐,魂在天上飘。
许怡清时不时地碰到自己的额头。
耳尖热得发烫。
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她怎么就是忘不了那晚?
周龙此时大驾光临,扯着嗓门喊:「许怡清,赶紧出来!」
往后余生,每每回想起这句话,她都觉得它分割了她的整个人生。
许怡清飞奔出校门。
打不到的士,也没赶上最近的公交。
她心急如焚。
突然,一辆自行车刹在许怡清面前,严浩翔朝她挥了挥手:「上车。」
二话不说坐了上去。
「人民医院,快,谢谢你!」
严浩翔一路狂蹬。
汗珠顺着他的发尾落下,少年宽厚的背也已经浸出薄汗。
他出声安慰:「你家人在医院吗?你别着急,两个轮子不如四个轮子快,但是我手机也没电了,只能蹬过去了。我会尽快的。」
许怡清鼻头发酸:「嗯,谢谢你严浩翔。」
许怡清爸爸作业从高空坠落。
生死不明。
病危通知书一份接着一份递给她。
许怡清签到最后泣不成声。
医生告诉她,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十。
甚至有可能,他会变成植物人。
护士提醒:「小姑娘,你家大人呢?去结一下手术费。」
许怡清弱弱问道:「大概多少钱?」
「先准备四十万的手术费吧,后期治疗的费用也不低。」
她一下脱了力。
谁能给我四十万?
她妈?
她哪会管她和她爸爸的死活。
亲戚?
大家都过得拮据,就算凑也凑不齐四十万。许怡清缩在椅子上,想着要不要去卖血。
严浩翔递过来一张卡:「一百万,拿去急用。」
许怡清木木地望向严浩翔。
他解释道:「不是不干净的钱。是我爸给我的。」
见她不收,他有些着急:「人命关天,是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严浩翔会救她爸的命。
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
严浩翔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八个小时。
医生推着她爸出来的那一刻,她捂住了眼睛。
严浩翔把她的手拿下来:「不是白布。」
医生摘下口罩:「恭喜,手术异常顺利,接下来患者会转进 ICU,观察没问题了就能转普通病房。」
许怡清喜极而泣,扑倒在她爸床边。
他麻醉过的皮肤是青紫色的,很吓人。
但是太好了,太好了。
她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他要是不在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和周龙告假时她还想劝一劝许怡清。
「你爸爸的情况我也知道,可是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的时间十分宝贵!
「如果有能力请护工的话,我不建议耽误你的复习时间。你的水平至少是 985,如果因为这个耽误了你的前途,不值得,你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高考可以重来。」
周龙暗暗叹了口气。
出了校门,许怡清听见车铃声。
循声望去,严浩翔跨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着地,看她的眼神激动清澈。
「等你好久了。」
只怕又是他的哪个眼线去告密了。
他放下车,走到许怡清面前。
「又发呆,上车啊老大。」
严浩翔把尾音拖得很长。
长得就像许怡清的苦难。
许怡清绷不住,放声大哭。
「严浩翔,我为什么这么倒霉,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他俯身,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说:「不倒霉,我们老大是幸运之子。」
许怡清看着 ICU 里的爸爸,严浩翔看着她。
他忍不住开口:「找个护工看着吧,你还要高考,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许怡清摇摇头:「你打算让我把那一百万花光吗?」
说着她把银行卡从包里掏出来给他:「我只花了四十万,先还给你。」
严浩翔像听了什么笑话,笑了两声:「我的每一个前女友,逛一次街都比你这花得多。你闹我笑话呢?」
「我不是你女朋友,你也没有义务给我花钱,这当是你借给我的,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严浩翔看许怡清的眼神很奇怪,像在透过我看其他人。
「有的东西你还不了。」
他给许怡清联系了京大的教授,让她准备奥数国赛,拿到名次就能保送。
那时候的许怡清以为,他说的还不了,是这个。
严浩翔把教授的微信推给许怡清:「国赛能不能拿到名次看你自己了,你现在情况特殊,只能曲线救国。」
这个机会实在是太诱人了。
许怡清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有钱有人脉,不像是一般人。
严浩翔打趣道:「我是你小弟啊,老大。」
严浩翔一直围着许怡清转。
连每天的午饭和晚饭都是他准备的。
「家里阿姨做的,吃不完,倒掉也浪费。」
菜是家常菜,装菜的饭盒是个国际大牌。
许怡清接过,觉得烫手:「严浩翔,你家很有钱吧。」
严浩翔不置可否。
「以后我给你打工,能不能快点赚到钱,把这些都还给你。」
他闻言一顿,笑容僵在脸上。
「你怎么老觉得自己欠了别人的?有的人可比你不要脸得多。」
许怡清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我感到一阵心慌。
严浩翔转过头去,不满地说:「小爷愿意对谁好就对谁好,我们上职高的都讲义气,你不知道吗?」
许怡清被逗笑,悲伤都少了一半。
「严浩翔,谢谢你。」
筹备两个月。
许怡清拿到国赛金奖的那一刻,欣喜若狂。
「爸!我拿到金奖了爸!」
爸爸躺在床上,尽力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欣慰的眼泪从他眼角滑下。
严浩翔迟迟没有来医院。
许怡清坐公交去了职高找他。
公交站背后就是自助取款机,被挡着,只有左右能出。
许怡清下了站,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取款机那里传来。
「你真喜欢许怡清吗?你以前不喜欢这款啊?」
「我只是觉得有意思,黄诗勾引我爸,害得我妈脑梗,她多贱一个人啊,女儿居然在学校被霸凌。」
「哎,没听说过吊桥效应吗?我就想看看她会不会喜欢上我,我还要把她带回家,告诉黄诗这是我女朋友。」
许怡清捂着嘴,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
为什么严浩翔不在徐洁面前拆穿我,为什么他总是透过许怡清看别人,为什么他说有人比她不要脸得多。
因为他要报复的是黄诗。
是她妈。
严浩翔和贺峻霖从里面出来,身形猛地一顿。
「许怡清,你在这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