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吹风机嗡嗡声停了没两分钟,高斯顶着半干的头发晃回卧室,指尖还沾着点擦头发的毛巾绒,刚把床头的小夜灯拧成暖乎乎的橘色,后颈就先贴上来一片带着卫衣余温的软。
小潮没出声,连脚步都放得极轻,胳膊圈过来的时候动作缓得像怕惊飞怀里的小猫:小臂刚好卡在高斯软乎乎的腰窝,手掌虚虚搭在他睡衣的松紧带边缘,指节蹭过布料的时候故意慢了半拍,最后才稳稳扣住,把人完完整整往自己怀里带。他没急着说话,先把下巴搁在高斯的肩窝,呼出的气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可乐不一样,是刚温的热牛奶的甜,扫在人耳后软肉上,痒得高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别躲。”小潮的声音闷在他颈侧,带着点刚进门时沾的夜凉,又很快被两个人贴在一起的体温焐热,抱着人的力道收得极轻,像抱着团怕化了的棉花糖,没半点之前闹着抢毛巾的莽撞,只是安安静静把人圈在怀里,前胸贴后背的,连一丝缝都没留。
高斯刚要往旁边挪半寸,腰上的胳膊就轻轻往回带了带,指腹顺着他睡衣的褶皱蹭了蹭,慢慢往上滑了半寸,没往衣服里钻,只是指尖勾住了人放在身侧的手腕,再顺着指缝一点点嵌进去,十指扣得不算紧,却带着点不容挣开的黏糊感。卧室里只剩窗外的蝉鸣,连客厅里忘了关的剪辑背景音都自动消了音,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小潮的心跳贴在他后背上,稳得很,一下一下,没多大会儿就和高斯自己的心跳,凑成了同一个频率。
就这么安安静静抱了快半分钟,小潮才偏了偏头,唇瓣擦着高斯的耳尖轻轻蹭了一下,软得像在讨糖的小狗:“想亲你。”
高斯的耳尖瞬间又烧了起来,他偏头躲开半寸,指尖在小潮的掌心里轻轻蜷了蜷,语气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娇,又硬撑着装出嫌弃的调子:“你今天亲了多少下了,还亲。”
“不够。”小潮答得干脆,抱着人的胳膊又收了收,没等高斯再找借口往后缩,就偏过头,在他软乎乎的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之前电竞椅上那种缠人的深吻,只是像小狗舔糖似的,快得像偷了一口就跑,蹭得人脸颊发痒,亲完还没等高斯抬手拍他,又顺着下颌线往下,在他刚吹完还带着点湿意的发旋上,又轻轻落了一下。
“晚安。”他的声音贴着高斯的耳朵,尾音还带着点软,刚说完这两个字,高斯刚松了半口气,就又被人凑上来,在他泛红的唇上,轻得像羽毛扫过似的,又碰了一下。
高斯刚要开口吐槽“你怎么没完没了”,小潮就又贴了上来,这次没再往唇上碰,只是沿着他颈侧的软肉,轻轻咬了一下他锁骨上那颗熟悉的小痣,动作轻得像挠痒,亲完还没等高斯倒抽冷气,又蹭了蹭他的肩窝,像只没抱够的大狗,把脸埋在人颈侧蹭来蹭去,蹭得高斯浑身都有点发颤。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快十分钟,也没什么重的、缠人的吻,全是些轻得不像话的触碰:发旋、耳尖、侧脸、唇瓣、颈窝的小痣,每一下都快得像偷糖的小孩,刚碰到就赶紧收回去,没两秒又忍不住再凑上来。高斯本来攒着的那点别扭劲,全被这些软乎乎的小动作磨没了,本来要推人的手,最后也只是轻轻搭在小潮的胳膊上,连力气都没敢用,就任由人抱着蹭来蹭去。
也不知道闹了多久,两个人都有点乏了,小潮也没再凑上来偷亲,只是抱着人的胳膊没松,反而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让高斯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后背完完全全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不再乱蹭,只是安安静静搭在人的腰上,指尖轻轻顺着高斯的后背一下一下摸,像在顺炸毛小猫的毛,下巴就稳稳顶在高斯的发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把怀里刚安分下来的人晃醒。
高斯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混着柠檬雪松的沐浴露香,还有点热牛奶的甜,听着他稳得很的心跳,本来还在乱跳的心脏,慢慢就静了下来。他甚至没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被人抱着的温度暖得很,连后背贴过来的心跳,都让人觉得特别踏实,连窗外吵人的蝉鸣,听着都像哄睡的白噪音。
小潮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慢慢变匀了,才敢轻轻动了动脖子,低头往人软乎乎的发顶又蹭了蹭,声音轻得像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们家小猫,怎么这么乖。”
他没再敢乱动,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手还和高斯的手扣在一块,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那点暖橘色的光,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轻轻投在墙上,安安静静的,连风都没敢往屋里吹。
之前剪视频熬到凌晨都不觉得困的人,此刻只觉得怀里软乎乎的一团,比任何爆款素材都让人安心。他又往人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像个藏了满手糖终于得偿所愿的小孩,连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就这么抱着人,慢慢也跟着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