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04

敲定合作的第二天，两人就收到了具体消息。

放出古卷线索的人，今晚在城西旧古玩街设了一场秘会，说是交流会，实则就是幕后之人专门设的局，等着张启山和霍仙姑同时露面。

底下的人劝过霍仙姑，说夜色太深，局势不明，可以暂缓一晚，但霍仙姑心里清楚，这跟本就拖不得。

对方既然步步紧逼，他们越是退缩，就越容易落入被动，与其等着别人牵着鼻子走，不如主动入局，摸清对方的底牌。

入夜之后，长沙下起了绵绵细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青石板路上，把整条老街淋得湿漉漉的。

霍仙姑换了一身轻便的深色衣裳，没带太多随从，只带了一个贴身护卫，低调出门。

城西古玩街夜里格外冷清，商铺全部关门，整条巷子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昏昏暗暗的。

她抵达约定街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立在巷口的身影。

张启山比她先到，他没穿正式长衫，一身简单黑衣，身形挺拔地站在雨里，手里没撑伞，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雨雾。

周遭寂静无声，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自带一种微妙的压迫感。

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看来，目光淡淡扫过霍仙姑全身，确认她一切安好，才收回视线，没有多余的寒暄：

就两个字，简单利落，全是公事口吻。

霍仙姑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往巷子深处走，雨水沙沙作响，整条长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明明是被迫合作的关系，前几日还在拼命避嫌划清界限，可真站在一起的时候，莫名就有一种旁人替代不了的默契。

走到中段拐角，暗处突然窜出来三道黑影，动作极快，直奔两人方向，摆明了是埋伏好的偷袭。

身后护卫立刻上前一步护住霍仙姑，刚要动手，张启山已经先一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花哨招式，几下就逼退了最前面的两个人。

剩下一人目标刁钻，不冲张启山，反倒绕着空隙，直直朝着霍仙姑的方向扑来，手里还握着短刃。

很明显，对方的目的不是伤人，是挑拨离间，想制造张家护不住霍家，或是两人配合生隙的破绽，等着看两家内讧。

霍仙姑反应极快，侧身躲开锋芒，抬手稳稳扣住对方手腕。

只是她连日应付族老琐事，心神疲惫，侧身时脚下踩到湿滑石板，身形瞬间一晃。

下一瞬，一道黑影覆过来，张启山伸手直接挡在她身前，抬手精准扣住刺客的小臂，用力一拧。

咔的一声轻响，短刃落地，刺客直接被按跪在积水里，动弹不得。

全程不过短短几秒，剩下两个刺客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被随后赶来的张家随从直接拦下，全部控制住。

巷子里重新恢复安静，雨水还在落，两人距离极近，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雨气。

霍仙姑微微抬眼，刚好对上张启山垂下来的目光，他眼底很沉，没有波澜，带着审视和谨慎。

霍仙姑心头轻轻颤了一下，迅速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神色恢复清冷，装作若无其事。

张启山松开手，淡淡摇头：

随从过来处理残局，审问刺客。得到的消息很简单，这些人只是跑腿的小喽啰，只负责偷袭挑拨，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目的很明确：就是故意制造两人同进同出在一起的场面，回头散播出去，再次炒热联姻流言，打乱两家节奏。

霍仙姑看着地上被押走的刺客，低声开口。

张启山望着幽深的巷子尽头，缓缓开口。

雨夜里，他的声音格外沉稳。

霍仙姑应了一声，在整个九门里，张启山，是唯一一个能和她势均力敌的人，不用她刻意示弱，不用她步步忍让，两人能力相当，心思相当，眼界也相当。

中途出了如此小插曲，这场所谓的秘会到最后也没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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