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03

霍仙姑刻意避嫌的这几天，长沙城的流言慢慢淡了下去，没人再提联姻的事，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霍家这位当家态度冷得彻底，半点余地都不留。

张启山那边也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不解释不澄清，也从不主动和霍家产生交集。

两家一下子变得泾渭分明，谁都挑不出毛病。

霍仙姑原本以为，日子能就这么安稳一阵子，直到这天下午，一封匿名信直接送到了霍府。

信里没有落款，只装了半张残破的古卷图纸，纸张泛黄老旧，纹路清晰，看起来更像是前朝遗迹的线索。

侍女拿着信进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紧张：

霍仙姑拿起残卷细细看了两眼，图纸画得零碎，只能看出大致的地宫结构，没有地名，没有方位，看着残缺不全。

但她一眼就能确定，这不是普通假货，算得上真线索。

她指尖轻轻点在图纸上，眉头微蹙。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无缘无故送来这种重磅线索，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做局，要么是想借霍家的手探路，要么是想把霍家拖进浑水里。

侍女小声问：

霍仙姑摇了摇头。

现在九门所有人都盯着这条古址线索，谁都想抢先一步，霍家如果直接无视，在外人眼里就是怕了不敢入局。

往后只会被其他几家步步挤压，连原本的生意地盘都守不稳，她可以避嫌，可以远离张启山，但不能避世，霍家这么大的摊子，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霍仙姑思索片刻，开口吩咐：

半个时辰不到，底下人回来回话，消息很简单，也很致命——同样的残卷线索，张家那边，也收到了一份。

霍仙姑听完，沉默了好久，突然懂了些什么。

故意把唯一的线索，一式两份，分别送给她和张启山，摆明了就是要逼他们两个人，再次绑在同一个局里。不管愿不愿意避嫌，愿不愿意牵扯，这次都躲不开。

侍女急得头疼：

霍仙姑心里当然清楚，对方就是吃准了她最近拼命避嫌，最怕和张启山沾边。

真是越怕什么，越给她来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烦躁：

当晚，张家就派人送来了口信，简单直白：线索重合，局势复杂，两家需要当面谈一次。

没有多余客套，霍仙姑看着下人传来的话，犹豫了片刻，最终点头应下。

也没办法拒绝，这件事，她和张启山，已经被死死捆在同一条船上。

入夜，长沙城灯火稀疏，两人约在城中一处僻静的茶舍。

张启山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一身常服，坐姿随意，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情绪。

等霍仙姑推门走进来的时候，他只是抬眼淡淡看了一眼，没有起身，也没有多余问候。

霍仙姑也很干脆，径直坐下，开门见山：

张启山点头：

霍仙姑看着他。

张启山语气平淡，

这话一点没错，九门里其他人实力不够，啃不动这块蛋糕，最后能下场的，从头到尾，只有他们两家。

霍仙姑沉默几秒，坦然承认：

霍仙姑看着桌上的残卷：

张启山听完，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应下：

他答应得很干脆，干脆到霍仙姑心里，莫名轻轻空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男人表情很平静，好像之前所有的流言，所有旁人的撮合，在他这里，从头到尾都不值一提。

也是，张启山这种人，心里装的从来不是儿女情长，是大局，是权衡，是利弊，只有她自己，还会偶尔被这些人情琐事困住心神。

谈完所有合作细节，两人没有多聊一句闲话。

离开茶舍的时候，夜里有风，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各自走向自家的马车，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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