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了下我姐的衣馆。
临街一间租来的小铺面,便是她的医馆。门板是老旧的木色,边角磨得泛白,门楣上只挂一块简易木牌,写着“济安”二字,笔墨朴素,并无鎏金雕饰。
屋内不算宽敞,一张褪色的木案当作诊桌,桌面上留着常年研磨药材浅浅的痕迹。靠墙立着老式药柜,柜身漆面多处剥落,一格格抽斗整齐排列,却少有些名贵药材,大多是寻常山野易得的草药。屋角摆着陶制药罐、铜针布包,各类器具简简单单,没有多余华贵陈设。
没有学徒,问诊、抓药、清洗器具全都由她和顾惊寒人操持。淡淡的草药苦香弥漫在空气里,混着些许艾草的气息。后院狭小,只隔出一间小屋供她起居歇息。生意时好时坏,遇上贫寒人家,她也常会少收或是不收诊金,每日所得,勉强够维持生计,攒不下多少余银。
天光从木格窗漏进来,落在斑驳的药柜上,简陋的小馆,却处处透着医者的安稳。
「沈雪音,你干嘛呢?」
顾惊寒看着我,嗓音冷淡。
「没……没事……」
「没事就打扫一下吧。」
「顾惊寒!你敢命令我妹妹!」
我姐拧了一下顾惊寒的耳朵。
「我错了……」
我笑了出来。
「沈雪音你也别笑了,你也想几个赚钱的法子。」
「你这么着急赶我走!」
我伤心地哭了出来。
————第二天
我姐要上山采药,我也跟着了。
「这怎么有个庙啊?」
正要下山我看着眼前的庙。
「进去看看吧。」
我要求个大帅哥!
————远处
白日林间树影错落,细碎日光从枝叶间筛落,在地面铺成一片浅金光斑。
巨大的九尾白狐伏在古树下,九条蓬松丰厚的狐尾轻轻扫过落叶,尾尖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它本是一身月白皮毛,此刻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唯独那双眼睛,并非寻常兽瞳,而是如凝成实质的银色琉璃,清冷、妖异,又带着几分尚未褪尽的兽性。
淡淡的银白妖气自它周身升起,薄雾缓缓聚拢,将庞大的兽躯笼罩其中。骨骼传来细密而沉闷的咯吱声,兽身开始向内收缩,粗壮的狐肢重塑为人类修长的四肢,满身狐毛一点点消融在雾气里,随风化作细碎光点散去。
身后九条巨尾层层收拢,化作朦胧虚影,最终隐入脊背。兽形逐渐褪去,原地缓缓立起一名身姿颀长的男子。他长发如流雪垂落,眉眼昳丽妖冶,肌肤白皙近乎通透,眉宇间仍带着狐族特有的野性与媚意。
最惹眼的是他头顶并未完全隐去的粉白狐耳,柔软而蓬松,边缘带着浅浅的粉绒,随着微风轻轻颤动。那双眼睛也没有完全化为常人之色,依旧是清冷的银色瞳孔,瞳仁狭长,像藏着一汪寒月之辉。
日光落在他肩头,衣袍尚是妖力凝结而成的浅白之色,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人形显然还未完全稳固,周身残留的妖气在树影中轻轻流转。
「呼,耳朵终于没了。
「我可是修行百年的九尾狐!肚子好饿……」
九尾狐墨玄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