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出了酒店门,沿着街道往烤肉店的方向走。
上午的东京街道已经彻底热闹起来了,路边的店铺全开了门,便利店门口摆着新到的杂志和饮料,面包店飘出来的黄油味混在空气里,偶尔有骑车的人从人行道旁边擦过去,车铃叮叮地响一声就远了。
木兔走在茉左边,步子迈得很大,走了几步就得放慢一点等她,来来回回好几次之后干脆侧着身子走,脸朝着茉的方向,这样步幅自然就小了。
“我跟你说那家店的牛舌——”木兔刚开口,黑尾就在右边接上了:“切得厚,烤出来外面焦里面嫩,蘸柠檬盐。”
他模仿木兔的语气模仿得很像,尾音还往上挑了一下。
纯挑衅。
木兔转过头瞪他:“你怎么抢我台词!”黑尾笑得很无辜:“你从昨天说到今天,我听了不下十遍了,早就背下来了。”
木兔的嘴张了一下,转回头看着茉,表情非常认真地强调:“反正就是很好吃。你信我。”
茉点了一下头说“我信你”,木兔满意了,继续往前走,但走了两步之后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比黑尾说的还要好吃。”
黑尾在后面笑了一声,没接话。
赤苇走在木兔旁边,手里还拎着那个袋子。
茉看了一眼那个袋子,问了一句“那是什么”,赤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学长早上出门前塞的,说是给店家的伴手礼,一盒点心。”
木兔在旁边接话:“上次来吃的时候那个老板送了我们一碟新菜!我这次带点东西过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得意,赤苇在旁边补了一句:“那盒点心是我挑的,学长挑的那些根本送不出去。”
木兔的头一下耷拉了下去:“欸……可是那些真的很好吃啊……”
赤苇说“是是是”,语气平平的。
木兔又补了一句:“而且那些虽然是零食但是很补充能量啊!我每次打完排球都会吃的!”
赤苇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意味,木兔的声音小下去了,嘟囔了一句“反正点心挺好的”。
研磨走在最后面半步远的位置,手插在口袋里,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走到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茉往后退了半步站到他旁边,侧过头看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研磨抬了抬半睁的眼睛,安静了一拍才开口:“在想事情。”
茉问“想什么”,研磨想了想,声音不大:“下午自由练习。在想怎么打。”
茉说“你平时打球不都是靠直觉吗”,研磨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有你在的时候会想得多一点。”
茉没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正想问一句,红灯变绿了,研磨迈开步子往前走,话题就这么断了。
茉跟上去的时候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木兔在前面回头喊了一声“茉酱快点——”,茉跟上去。
黑尾走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研磨,嘴角那个笑弯得淡了一点,但什么都没说。
走了一段之后黑尾忽然开口了:“你下午真去看我们自由练习?”茉点了一下头:“答应了的。”
黑尾“嗯”了一声,走了两步之后说:“那我也来接你怎么样?”
茉转头看他,黑尾耸了一下肩:“反正我下午没事。而且你对这里也不是特别熟悉,让你一个人来的话我不太放心。”
木兔在前面听见了一点,回过头来:“你们在说什么!”
黑尾说“上次自由练习你一个人扣了五十个球然后第二天手抬不起来”,木兔的嘴张了一下:“那——那是我想多练练——”
黑尾说“你练完了还跟赤苇说手疼”,赤苇在旁边点了一下头确认了这个事实。
木兔的耳朵又红了,嘟囔了一句“今天不会了”,转回去继续走了。
到了烤肉店,木兔推门先进去,嗓门很大地喊了一声“老板!!我们预约了——五个人——”,店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被他一喊都抬起头看了一眼。
赤苇跟进去冲那几桌客人微微点了一下头算道歉,然后拉了一下木兔的胳膊让他小声一点。
店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一张方桌,两边各两个座位,中间是嵌在桌里的炭火烤炉。
窗外是街道的行道树,叶子被阳光照得绿油油的。
茉站在桌边还没动,赤苇已经拉开了一侧的椅子坐下来了。
他的动作很快,就像是提前算好了角度,坐下来之后很自然地把旁边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茉:“坐这里。”
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边研磨已经拉开椅子坐下来了。
他的动作比赤苇慢一些,但很明显那是故意的,坐定之后也把旁边的椅子拉了一下,半睁的眼睛抬起来看了茉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个拉椅子的动作意思很明白。
黑尾站在桌子旁边看着这一幕,嘴里啧了一声。
他的视线在赤苇和研磨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不愧是二传手,反应速度就是快,一个抢左边一个抢右边……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木兔已经趁着他愣神的工夫一屁股坐在了茉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之后还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冲黑尾喊了一声:“黑尾你坐这儿!”
黑尾懵了一下,看了看对面那个空位,又看了看茉两边已经坐定的赤苇和研磨,最后叹了口气在木兔旁边坐下来了,嘴里嘟囔了一句“我今天是来陪吃的吗”。
肉端上来之后桌子上很快就热闹起来了。木兔一个人占了半边烤网,把牛舌一片一片铺上去,铺得整整齐齐的,一边铺一边数数:“一、二、三、四——”
赤苇在旁边说“学长你铺太密了会粘在一起”,木兔说“不会不会我算好了”,然后第一片翻面的时候果然粘住了,赤苇伸筷子帮他夹开的。
黑尾坐在对面看着,语气懒懒的:“我就说吧。”
木兔说“这是意外”,继续往烤网上铺。
茉面前的盘子里很快就堆起来了。
赤苇烤好的第一片牛舌夹过来放在了她的盘子里,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做的。
研磨在旁边烤了一片横膈膜,烤好了也夹过来放到她的盘子里。
木兔看见了,从自己那边也夹了一片烤好的肉伸过来,筷子伸得长长的,越过半个桌子放到她盘子里,嘴里说着“尝尝我这个”。
黑尾慢悠悠地烤了两片,夹了一片放到木兔碗里,另一片放到了茉的碗里,木兔低头看了看说“你怎么放我碗里了”,黑尾说“你吃吃看熟了没”,木兔“哦”了一声低头把肉吃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熟了熟了”。
赤苇在旁边又烤了一片蔬菜夹到木兔碗里:“蔬菜也吃。”木兔嚼着肉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吃到一半的时候黑尾放下筷子看着茉面前那座小山,笑了一下:“你盘子快装不下了。”
茉低头看了看,确实堆得挺高的,她一直在吃但堆的速度比吃的速度快。
她夹了一片牛舌送进嘴里,赤苇在旁边又烤好了两片放上去,动作快得像是怕她停下来。
研磨不声不响地把烤好的横膈膜夹过来,这次放得比较轻,没有堆在最上面,而是找了个边角的空隙塞进去的。
木兔的筷子又伸过来了,这次夹了一片鸡腿肉,茉赶紧说“够了够了”,木兔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表情有点委屈:“这个好吃”,茉说“我知道,但我吃不完”,木兔的筷子转了个弯放到了黑尾碗里,黑尾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多出来的肉,说了一句“谢谢啊”,语气很平淡,但嘴角抽了一下。
吃到后半段木兔又开始坐不住了,拿着夹子在烤网上翻来翻去,嘴里念叨着“这个熟了那个还没熟”,赤苇在旁边帮他看着火候,偶尔把烤好的东西分到各人碗里。
黑尾喝了一口水,靠在椅背上看着木兔忙活,开口了:“你下午自由练习打算打什么?”
木兔抬起头,表情立刻认真了一些:“练快攻。跟赤苇练。”
赤苇在旁边说“今天想试一个新的起跳时机”,木兔点头:“对,我觉得可以再早一点。”
黑尾点了一下头,说“下午我帮你们看着点”,木兔说“好”,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看着茉:“茉酱你下午坐在场边看的时候,帮我们记一下行吗。”
茉说“行”,木兔满意了,继续翻肉。
吃完之后黑尾结了账,五个人出了店门,下午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几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木兔走在前面倒着走,嘴里念叨着下午自由练习的事,赤苇跟在旁边帮他看路,偶尔伸手拦一下后面来的人。
茉走在中间,黑尾走在旁边,研磨在侧后方。
到了酒店门口茉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木兔挥着手说“下午两点啊别忘啦”,赤苇点了一下头说“两点,体育馆在二楼”,研磨抬了一下手,幅度不大,但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两拍才收回去。
黑尾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笑了一下:“进去吧。下午见。”
茉点了一下头,转身推门进了大堂,走到电梯口回头看了一眼,几个人还站在门外,木兔冲她又喊了一声“别忘了——”,她点了一下头,走进电梯按了楼层。3
感觉不够看啊啊啊啊(•̀ᴗ•́)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