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0:fighting

沈西珂一直没弄清这些事情的发展方向，她始终是疑惑的。明明最开始定性为意外的火灾到后面演变成人为，再到后来牵扯出周蔚婷和周建宏，然后到了现在时间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和沈佳珂身上。事情的疑点太多，她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并不是案件的中心，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2

　　太多事情的细节都是她以前未曾知晓的，这件事情究竟还要酝酿出怎样的风浪，她真的扛得住吗？

　　HYBE的大楼里是罕见的沉寂，尤其是十楼，整个空间被压力裹挟着，法务部一个上午接了不下三十通电话——起因都是因为沈佳珂那场火灾。陈汉仁为了案件保密，将部分信息同步给了HYBE法务部备档，而法务部当天就把相关文件打包发给了方时赫。

　　方时赫收到文件的时候正在喝手冲咖啡。他靠在椅背上看完那封邮件，把咖啡杯搁在桌上，拨了另一个号码："关于台北那边火灾案的新进展，你把信息摘一部分出来——别给全貌。两天以后单独发给CORTIS那五个人，用匿名账号，不要让他们发现来源。"

　　"哪些部分？"

　　"你就放那段录音里周蔚婷说的'死一个是一个'，再放周建宏说的'换过烟'。不用提周蔚婷是谁，也不用提动机。让他们自己去猜。"

　　对面沉默了两秒："……这么做的目的是？"

　　方时赫笑了一下，声音很轻："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推回去。我不需要他们继续靠近她。她会变成一把太快的刀。"

　　台北那边的警署对方时赫提出了搜查令，理由是“沈佳珂当时在练习期间遭受的霸凌”。方时赫自然是知情的，那时候那个女孩一直通过经纪人林智恩联系他想要见一面想要反应什么。那时候他一心想把沈西珂从SM挖走，所以破天荒的同意了这个请求。

　　女孩站在她面前时他略微震惊了一下，真不愧是亲姐妹，长得确实很像。但沈佳珂的五官不似沈西珂那么精致，其他成绩并不是很亮眼，只剩下唱歌好听这一个选项，但那张脸也胜在笑起来好看所以亲和力强。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女孩一周，露出了那个熟悉的、虚假的和善微笑：

　　“——Jessica，是吗？”

　　沈佳珂因为他精准地喊出她的名字而眼眸一亮，眼里的情绪满是“得救了”，“理事记得我”这种类似于溺水之人得到救命绳索时候充满期冀的眼神。方时赫笑着，但早就在心底讽刺起来，她比不上她姐姐一分一毫，这么轻易就把情绪外露，怎么进入出道组的？下次选人之前可要好好筛筛。

　　“是的，方理事。”沈佳珂顿了顿，在白织灯下方时赫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每一个表情。

　　——隐忍的，沉默的，犹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表情。

　　紧跟着就是眼角的细小擦伤，颧骨上撞出来的淤青。方时赫背过身捏了捏眉心，怎么又是这种出道组组内霸凌的问题？林智恩到底能不能干了，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耳畔传来女孩颤抖着声线的“理事”二字，他调整好表情回过身。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

　　他脱口而出的解释又叫沈佳珂露出了那副表情，那副“理事不是烦我，他还愿意理我”，“他只是累了”的表情。方时赫能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抽搐，沈佳珂如果再不开口他怕是真要把她赶出去，霸凌事件那么多，所有人为了出道都会忍，为什么她偏偏要做那个刺头？

　　“pinklips组内有霸凌行为，”女孩颤抖着开口，甚至还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他又不瞎，当他看不见吗？但方时赫还是露出了那副怜悯的表情。“队长权宝蓝对我和同组的练习生方植雅实施了暴力行为，她甚至还想往我的水里下漂白剂，方植雅她也、”

　　“停停停——”他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打断沈佳珂因为回忆而染上愠怒的，声情并茂的“演讲”，那张脸上伪装的和善和疲惫在此刻尽数褪去：“Jessica你要知道，这种事情在出道预备役里面是很常见的……”

　　女孩眼里的希冀开始碎裂，方时赫非但没有因为她的表情而感到愧疚，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转换成了一种“摧毁欲”，那种带着“终于打断你了”的宣泄情绪的爽感，能看见女孩翕动的嘴唇，她还想说什么，但又被他打断：“况且根据下面的人的反馈——最开始遭受针对的难道不是只有方植雅吗？你掺和进去做什么呢？和你有什么关系，旁观就好了，自己被牵扯进去之后没能力反抗就要给别人添麻烦吗？”

　　沈佳珂眼底的情绪彻底碎开了，方时赫握着她眸中情绪碎片狠狠插向她的心口：

　　“据我所知——方植雅现在也加入她们了吧？你这行为不可笑吗，马上就成年了，做事的时候动动脑子——”他讽刺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脑，那笑容带着恶劣和嘲弄：“想学你姐姐逞英雄吗？可惜了，你姐姐有那个逞英雄的实力，而你？”

　　方时赫站起身一步一步把她逼退到角落，那双布满皱纹的粗壮的手指用力戳着她的肩胛：“你根本没那个实力，还要装作自己也很厉害……你姐姐教导的没错，可惜忽略了她妹妹是个废物这件事。”

　　“太可惜了，你真是比不上你姐姐一星半点，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你也只是因为你是沈西珂的亲人，SM旷野制作人Krystal的妹妹。从小到大有很多人说吧，你和你姐姐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女孩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眼泪划过颧骨时引得那片淤青泛起银光。

　　他终于大发慈悲的收回手，转身回到自己的老板椅上。

　　面前的名牌，“方时赫”那三个字还在闪着光，但只有沈佳珂知道，那道光不是来拯救她的，而是来把她推向地狱的。

　　“好了Jessica，你还有什么事吗？”男人支着下巴开口，眼镜在光的照射下一明一暗，暗处的眼神看不清，明处的眼神恢复到了她刚进门时候的“怜爱”，她没说话，只是抖着身子想让自己快点从地上站起来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没事的话早点回去休息吧，马上要出道了，要好好调整自己啊。”

　　“——Jessica，fighting！”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