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开始批公务,不过效率不高,时不时走神。
心底有一种极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懊恼。
——是不是骂得太狠了?
这疯子虽然烦人,但确实……挺好用的。
能打,能挡刀,还能煮这么一手好粥,要是真把他气跑了,或者气得心冷了,上哪里找一个这么好用的工具人。
他抿唇,舌尖无意识蹭过齿列,那点枣甜味竟还未散尽。
不多时,极轻的脚步声碾过回廊的死寂,惊醒了走神的苏昌河。
是岁凡回来了。
苏昌河未看他,喉结微动,挤出一句极不情愿的肯定:“……粥,倒是很好喝。”
岁凡应了一声。
“嗯。”
苏昌河握笔的手紧了紧,心口莫名地揪了一下。他侧过脸,终于看向岁凡——那张总是笑得欠揍的脸,此刻竟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是直的。
这不对劲。
他蹙眉,指尖抵在酸胀的肩颈处,语气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与催促:“我肩膀酸。”
岁凡淡淡的说“嗯。”
他终是忍不住,冷着脸,扔出一句带着明显嫌恶却又暗藏焦躁的话:
“岁凡,你怎么整得和个僵尸似的,这都不像你了。”
岁凡说“我生气了,要你哄。”
苏昌河听完道是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哄你?你还——”
看着岁木木凡的脸色,苏昌河停了欠欠的嘴“嗯,要不我给你发工资?你来暗河也有些时日了,虽然白吃白喝又白住,到底是自己人,其他暗河的人有的银子,我也给你补上。”2
发工资哄工具人也太好笑了
岁凡被气笑了,走到苏昌河身后,给他按起肩膀来“你以为我来这就只是要钱的?”
他有点咬牙切齿的说“大家长——我的服务好吧?”
苏昌河肩膀松了松,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喉结滚了滚,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笑。
“服务是好……就是嘴太贫。”
岁凡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来表示抗议。岁凡“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些,来表示抗议。
力道透过衣料,带着点惩罚性的重,却又在按到某个酸胀点时,下意识地放轻了些。
苏昌河非但没有睁眼,反而就着岁凡的手劲,把头往后仰了仰。
“哼……手劲儿倒是没退步,我想,暗河中应该没有人有你这种手艺了的人了,给你双倍工资好吧,比其他人正常的暗河人的工资都高。”
岁凡凑到他耳边说 “你给我开小灶,想让我走后门?”
苏昌河没承认也没否认“你说这钱,你要不要吧。”
“要,为什么不要,这是我的手艺费,我应得的。”
岁凡直接停下按摩,搂住他脖子,又恢复以往姿态“大家长呀大家长——你啥时候把你的心给我呀?你说我要在你身边当小跟班当几年呀?”
苏昌河忍住了被强搂脖子的不适,"几年?你从进门到现在——连六个月都不到,就想着要几年了?"
岁凡:"那我总得有个盼头——"
苏昌河打断他,"盼头?你现在连我喝什么茶都只知道一半,暗河几条规矩你背得出几条?我讨厌什么人你认得全么?"
岁凡说,“你给我说呗,你给我说我就知道了,你不给我说我怎么知道,要说还是怪你,如果我问你,我就害怕你生气。你主动跟我说了,我就办得妥妥帖帖的。
苏昌河抽了抽嘴,暗骂一声神经病,刚刚还是冷的,现在就成热的了,刚刚他就是在吊我。
"……你这套绕来绕去的——暗河账房的老头都没你会算账。"
岁凡说,"那你是答应了?"
苏昌河说“我肩膀还是酸,你松开我脖子,再给我揉揉。 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那另一半,自己找。找到了——再说。"
岁凡听话了,松开他的脖子,又给他捏捏肩“行!”1
这互动太戳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