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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从我家出去(文奇)

废弃码头的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铁锈气。

张桂源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一堆集装箱后面,引擎熄灭的瞬间,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岸堤的轰鸣声,像极了某种巨兽的喘息。

“下车。”张桂源一把拽开车门,将陈思罕像扔垃圾一样拖了下来。

陈思罕踉跄着跪倒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膝盖磕破了皮,但他一声没吭,只是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别装了。”张桂源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到了这儿,你也该说实话了。接应的人呢?为什么你的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陈思罕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那双眼睛竟然不再闪烁,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源哥,没有接应的人。”

张桂源一愣,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你说什么?”

“我说,从来就没有什么接应。”陈思罕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尽管双手被反绑,姿态却不再卑微,“这里不是安全屋,是坟墓。”

“你耍我?!”张桂源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刺下去。

就在这时,几道刺眼的强光车灯突然从集装箱的缝隙间射出,瞬间将两人笼罩在光晕之中。紧接着,数十辆黑色的越野车像幽灵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出,迅速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张桂源和陈思罕死死围在中间。

车门打开,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出,手中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张桂源。

张桂源僵在原地,手中的匕首还举在半空,却再也刺不下去。他眯起眼,透过刺眼的光线,看到正中间那辆加长轿车的后座车窗缓缓降下。

杨博文坐在里面,左臂缠着绷带,右手端着一杯红酒,神色慵懒而优雅。而在他身边,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风衣的身影——左奇函。

左奇函没有看张桂源,只是低头专注地剥着一颗橘子,仿佛眼前这不是一场生死对峙,而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张总,别来无恙。”杨博文抿了一口酒,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这么晚了,带着我的人来这儿看海?”

张桂源咬牙切齿,目光死死盯着左奇函:“左奇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左奇函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那双曾经让张桂源痴迷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张桂源,”左奇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是你自己贪心不足,也是你自己蠢钝如猪。陈思罕早就把那个假U盘的内容告诉我了。你拿着一个空壳,就想威胁杨博文?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这个贱人!”张桂源目眦欲裂,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转身,一把掐住陈思罕的脖子,将匕首抵在他的颈动脉上,歇斯底里地吼道,“退后!都给我退后!不然我就杀了他!”

周围的保镖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枪口都没有晃动一下。

陈思罕被掐得脸色涨红,却依然没有挣扎,只是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张桂源。

“杀了他?”左奇函推开车门,踩着满地积水,一步步向张桂源走来。

“别过来!”张桂源吼道,“左奇函,你别以为我不敢!大不了同归于尽!”

左奇函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雨水打湿了他的风衣,勾勒出他单薄却挺拔的身形。

“你不会杀他的。”左奇函淡淡地说,“因为陈思罕身上,穿着防弹衣。而且,他的心脏位置,绑着感应器。只要他的心跳停止,或者防弹衣被破坏,这码头地下的五百公斤C4炸药,就会瞬间引爆。”

张桂源的瞳孔剧烈收缩,手开始颤抖:“你……你疯了……”

“是你疯了,张桂源。”左奇函走到他面前,无视那把抵在人质脖子上的匕首,伸手轻轻拍了拍张桂源惨白的脸颊,“从你决定背叛杨博文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们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死法的机会。”

“什么……选择?”张桂源的声音在颤抖。

“要么,你自己了断,留个全尸,我保你家人后半生无忧。”左奇函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要么,被我的这些保镖打成筛子,然后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公之于众,让你张家在商界除名,遗臭万年。”

张桂源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就是他曾经视若珍宝、想要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Omega?这就是那个曾经在他身下承欢、眼神迷离喊着“源哥”的左奇函?

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掌控过他。

从一开始,左奇函就是那条潜伏在深渊里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然后一击毙命。

“哈哈……哈哈哈哈……”张桂源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好……好一个左奇函。是我瞎了眼,是我养虎为患!”

他猛地松开陈思罕,将匕首扔在地上。

陈思罕踉跄着退后,迅速躲到了保镖身后。

张桂源孤零零地站在雨中,周围是无数黑洞洞的枪口。他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杨博文,又看了一眼面前冷漠如冰的左奇函。

“左奇函,”张桂源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最后的乞求,“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是真心爱过我的?”

左奇函沉默了片刻。

雨越下越大,打在铁皮集装箱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有过。”左奇函轻声说。

张桂源眼中燃起一丝光亮。

“但那是在你没把我当成玩物,没把我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宠物之前。”左奇函转过身,不再看他,“动手吧。”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张桂源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雨水。他缓缓跪倒在地,视线逐渐模糊。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左奇函被杨博文揽入怀中,撑着一把黑伞,转身离去。

那把伞遮住了风雨,也遮住了他最后的眷恋。

三个月后。

巴黎,深秋。

塞纳河畔的咖啡馆里,落叶金黄。

左奇函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在想什么?”

一杯刚做好的焦糖玛奇朵被放在桌上,杨博文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他的左臂已经拆了石膏,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气色好了许多。

“在想……这三个月过得真快。”左奇函收回视线,笑了笑。

张桂源死后,张氏集团迅速分崩离析,被杨博文以雷霆手段吞并。那场风波平息得比预想中还要快,仿佛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后悔吗?”杨博文突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利用我,除掉他。”杨博文看着他,眼神深邃,“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你利用我对你的占有欲,利用陈思罕的忠诚,甚至利用张桂源的贪婪。左奇函,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左奇函端起热可可,轻轻吹了吹热气:“杨总,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帮你除掉了心腹大患,你帮我摆脱了控制。这是双赢。”

“只是合作?”杨博文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然而至。

左奇函放下杯子,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不然呢?杨总觉得,我会爱上一个把我当成金丝雀养起来的男人吗?”

杨博文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靠回椅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左奇函面前,“打开看看。”

左奇函疑惑地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钻戒,也不是项链,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位于瑞士苏黎世湖畔的一栋庄园的钥匙。

“那是你的新家。”杨博文淡淡地说,“户主是你。那里没有监控,没有保镖,也没有我。你可以做你最爱的调香师,过你想过的生活。”

左奇函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放过你了。”杨博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左奇函,你这只鸟太野了,笼子关不住你。与其把你逼成下一个张桂源,不如放你飞。”

左奇函看着那把钥匙,心里五味杂陈。

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也许是和杨博文互相折磨至死,也许是继续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沉沦。但他唯独没有想过,杨博文会放手。

“为什么?”左奇函问。

“因为那天在码头,”杨博文看向窗外流淌的塞纳河,“当你转身走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你从来没有属于过我,你只是借了我的势,飞向了更高更远的地方。”

左奇函沉默了许久。

他合上盒子,却没有拿走,而是推了回去。

“怎么?嫌地方不好?”杨博文挑眉。

“不。”左奇函站起身,走到杨博文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是因为,飞累了,我想找个地方停一停。而苏黎世太远了,我更喜欢巴黎的秋天。”

杨博文猛地转头看他。

左奇函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而且,杨总虽然控制欲强了点,但在床上的品味,我还是很认可的。”

杨博文愣了两秒,随即大笑起来。他一把拉住左奇函的手,将他拽入怀中,狠狠地吻了上去。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盘旋飞舞,然后归于尘土。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塞纳河上,波光粼粼,一如新生。

别碰眼角两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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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写的有点太普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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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啊

别碰眼角两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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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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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什么内容?说一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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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有宝子想看铭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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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篇我也会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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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作者大大,蹲蹲后续内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