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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客运站8

我在规则怪谈被大佬盯上

沈清知从挂钟上收回视线,倒计时已经跳到了00:52:14。她转身沿着站台走了几步,停在灯柱旁边,抬头看着那盏锈蚀的铃铛。铃铛内侧那片淡褐色痕迹在她注视下显得比刚才更清晰一些,像是一层干透的液体,边缘有不规则的晕染。

程渡从她旁边走过,也在看那只铃铛。她停下来,没有碰,只是凑近了一些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说:“这盏铃铛内侧的痕迹像是被海水浸过,但挂在这里的位置按理说不会被浪打到。如果是被人泼上去的,那这个人站的位置应该就在灯柱正前方。”她低头看了一眼灯柱脚下的木板,那里确实有一小片颜色略深的区域,跟周围干裂的木纹形成对比。

沈清知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那片深色区域的边缘,木板的表面微微发潮,像是水分还没有完全挥发。她站起来,把手指上沾到的湿气在裤子上蹭了一下,然后转向站台边缘的方向。雾中那道轮廓在视野中保持着一贯的静止形态。她注意到雾的密度正在变化——靠近站台边缘的区域,雾正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向两侧退开,像是有风从雾的深处向外推,逐渐露出一小段深色的物体表面,看起来像船壳的侧板。

她盯着那段露出雾面的船壳,它的线条平直,颜色偏深,表面有纵向的纹理,像旧木船的外板。水声也在同步变大,不再是远距离的嗡鸣,变成了清晰的、有节奏的水浪拍打船体的声音。沈清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站台边缘,视线落在那段船壳上——雾在它周围继续向两侧退去,露出更完整的轮廓。那是一艘小型木船的侧身,停靠在站台边缘,船板之间夹着干涸的海草,船身随着水面的起伏轻轻晃动,与站台之间隔着大约一人宽的浅水。

沈清知没有立刻靠近水边。她站在站台边缘看了一会儿,确认船没有进一步靠拢也没有退开,便侧头看向身后的方向。阎渡站在灯柱附近,正看着那只钟,倒计时已经变成了00:48:02。他转头看向沈清知的方向:“时间在走。”余萤站在列车门内侧,也在看那艘船,没有说话。霍燃从站台另一端走过来,在离水边稍远的位置停下,他的视线沿着船壳的轮廓走了一圈,没有发表评价。沈泊站在霍燃旁边,目光落在船首的方向——那里有一块小木牌,像是系在船头的缆桩上,上面用白漆写了一个字:“渡”。

“渡。”沈清知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她低头看着那段隔着浅水的船壳,然后抬眼望向雾的更深处,船身延伸的方向消失在雾层里,既看不到船首也看不到船尾。她转向其他人,声音保持平稳:“船在站台边上。上船算不算离开站台?如果算,规则第三条‘请勿远离站台照明范围’的界限是水面边缘还是船板边缘?”阎渡从灯柱旁走过来,停在离她半步的位置,也看着那艘船。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他说了一句话:“船的侧面有水线标记。吃水线很高,像是刚卸了重物。”他顿了顿,“这艘船之前载过东西,刚空出来不久。”

沈清知的目光落到水线标记上,确实比正常空船的吃水线高出一截,说明这艘船不久前还载着相当重量的东西。她抬头朝船尾方向的雾里看了一眼,雾的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更浅的轮廓线,像是站台延伸出去的另一段栈桥,但从这个角度看不完整。她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挂钟——00:44:37。剩下的时间还有接近四十四分钟。她没有急着上船,退后两步,让视线范围包括整艘船和站台的关系,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靠近水面,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站台边缘观察。

余萤从车门处走下来,停在沈清知旁边。“如果这艘船之前载过东西,东西应该是卸在了这个站台上。”她的目光落在那只空船壳上,“但站台上没有新增加的物品。”沈清知点了下头。她看着那艘船的侧板,从船舷到水线的距离,以及船壳表面附着的一层浅色附着物——那不是盐结晶,是一种更均匀的覆盖层,像是被均匀地涂布过。她想了一下,没有说出来。她侧过头,感觉到阎渡站在她旁边,他的目光也落在水线和船壳的接缝处,像在读一段不完整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