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听听，我会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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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逸舟光着脚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更轻.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睡着.

　　沈听雨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这才走近，蹲在她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她感觉到他的指尖碰到了她手腕上的纱布边缘，动作很轻，带着一点试探.

　　他拆掉她自己裹的那截纱布，指腹蹭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时停了停.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凑近了，像是在检查伤口.

　　紧接着，她又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应该是看到新添的那道伤口了.

　　虽然比之前浅了不少，但确实是新的——是她刚才刻意在旧伤上徒手添的.

　　她听见他吸气的声音，很轻很短.

　　他的手还托着她的手腕，拇指压在她脉搏的位置，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他就那么托着，很久没动弹.

　　她闭着眼，能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

　　他一定又在紧抿着唇，鼻尖大概又开始泛红，眼眶估计也红了.

　　他总是这样.

　　每次看见她手腕上新添的伤，就露出那种表情.

　　接着，他会帮她消毒，涂药膏，贴上新纱布，把胶带压得平平整整的.

　　……

　　每次都是同一个流程，熟练得闭着眼都能做完.

　　但今晚，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的拇指还搭在她脉搏上，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

　　她能感觉到他低头再靠近.

　　呼吸落在她手腕内侧，温热的，带着一点颤.

　　很快，他的唇瓣，贴上了她的手腕.

　　她整个人绷了绷.

　　很快，她又感觉到他开始动手处理伤口了.

　　消毒、涂药膏、贴纱布、压胶带——动作比平时更轻，像是怕把她弄醒.

　　最后，他把她的手腕放回被子里，替她把被角掖好.

　　她以为他要走了.

　　可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落在她脸颊上，唇瓣贴上了她的额头.

　　他停了一会儿，嘴唇又往下挪了一点，鼻尖蹭过她的鼻梁，呼吸交错在一起.

　　最后，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唇，含住，停了几秒才分开.

　　她感觉到他低头把额头抵在她的肩窝旁边，呼吸又沉又乱，带着一点被压住的鼻音.

　　这个时候，只听他开口：

　　……

　　门关上之后，沈听雨睁开眼.

　　嘴唇上还留着他刚才那个吻的温度，轻得像羽毛扫过一样，但留下的烫感，比沙发上的那个吻还要持久.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指腹蹭过去的时候顿了顿.

　　“听听，我会永远爱你.”

　　“你知道吗.”

　　“谢逸舟，重获新生之后，就是用来爱沈听雨的.”

　　这几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很多遍，转得她心烦.

　　永远这个词，她从来不信.

　　但她刚才听见谢逸舟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想笑.

　　她只是在想——

　　他说的永远，会是真的吗.2

　　她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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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殇姝宁］小宝宝的300花花，为你加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