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银铃解忧,剑仙的“专属温柔”**
吊脚楼内,烛火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苦香,混杂着少年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洛美笙被轻轻放在了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木榻上。
她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腕却猛地一沉。
低头一看,只见一根极细的、泛着幽蓝光芒的银链,不知何时扣在了她的左腕上。银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床柱的阴影里,隐隐传来与心跳同频的微弱脉动。
那是情蛊的羁绊。
“别乱动。”
枫喜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端着一只粗陶碗,走到榻边坐下。碗里是黑漆漆的药汁,还冒着热气。
“这是压制蚀骨散余毒的药,喝了。”
他把碗递到她唇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洛美笙看着那碗药,又看了看他近在咫尺的蓝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自己来。”
她伸出手,想要接过碗。
枫喜辞却微微侧手,避开了她的触碰。
“你手抖得厉害,洒了可惜。”
他低下头,用勺子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唇边。
“张嘴。”
洛美笙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他。
“枫喜辞,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我已经答应种蛊,你也救了我的命。我们两清了。”
枫喜辞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那双幽蓝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两清?”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洛美笙,你是不是对‘情蛊’有什么误解?”
他忽然放下碗,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左腕上的银链。
“从你喝下我的血,种下这只蛊的那一刻起,你的命,你的痛,你的感知……”
他顿了顿,蓝眸微微眯起,声音低哑得像是在说情话。
“全都是我的。”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洛美笙浑身一僵,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
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你脸色很差,是不是种蛊消耗太大了?”
枫喜辞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关心自己。
他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担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关心我?”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洛美笙,你是在心疼我吗?”
洛美笙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却被他捏住了下巴。
“别躲。”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偏执的占有欲。
“看着我。”
洛美笙被迫对上他的蓝眸,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他深不见底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枫喜辞……”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不怕我吗?”
“怕你什么?”
“怕我是正道剑修,怕我哪天恢复灵力,一剑杀了你?”
枫喜辞闻言,忽然松开了她的下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十万大山的夜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打在吊脚楼的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背对着她,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缥缈。
“洛美笙,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喜辞’吗?”
洛美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
“因为我很早就想死了。”
他转过身,蓝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像是一潭死水。
“万蛊噬心的滋味,比蚀骨散痛一万倍。我活着,只是因为还没找到值得我辞别这个世界的人。”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荒凉。
“直到你闯进来。”
“所以,我不怕你杀我。”
“我只怕……你不要我。”
洛美笙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强大、实则满身伤痕的少年,忽然觉得,他才是那个被困在深渊里、渴望被救赎的人。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枫喜辞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走回榻边,重新端起那碗药,递到她唇边。
“喝药。”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喝完药,好好睡一觉。”
“我会守着你。”
洛美笙看着他,终于张开了嘴,将那碗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枫喜辞满意地笑了。
他放下碗,伸出手,轻轻替她掖好被角。
“晚安,阿笙。”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缱绻的温柔。
“做个好梦。”
洛美笙闭上眼睛,感觉他的气息渐渐远去,却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守在榻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窗外,夜雨敲打着窗棂,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誓言。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去那个所谓的“正道”了。
但她并不后悔。
因为在这个男人的守护下,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被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