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2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换好衣服出门。

宝钗穿了一件浅米色的羽绒服，头发用那根旧木簪挽着，腕上那只厚实的金镯子露在袖口外面，被冬天的阳光照得微微发亮。

李鹤东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看着也格外精神，他临出门前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院子里的小九。

小九蹲在门槛上，歪着头看他们，尾巴扫了一下青砖地。

他伸手拉着宝钗的柔荑。

民政局在东城的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

门口已经有几对人在排队，有穿情侣装的年轻男女，有手挽着手的中年人。

宝钗和李鹤东站在队伍里，前面隔了一对低头看手机的小情侣，谁也没有说话。

冬天的阳光从光秃秃的槐树枝丫间落下来，把地砖照得发白，把人的影子拉得短短的。

轮到他们的时候，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李鹤东把户口本、身份证、照片一样一样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台面上。

工作人员翻开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个，像是核对了一下照片和本人，然后低头开始填表。

签字的时候，宝钗接过笔，在"女方"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规规矩矩的，像在改稿纸上落批注。

李鹤东在旁边签了，字还是有点歪，但他签得很慢，每一笔都落得很认真。

他把笔放回台面上的时候，手指在台沿上停了一瞬，像在确认自己刚才没有把字写错。

工作人员把两本红本子递过来。

李鹤东接过来，先递了一本给宝钗。

她接过去，翻开，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旁边是他的名字，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那两个字工工整整地排在一起，看上去很顺眼，像本来就是该这样的。

她把本子合上，放进了大衣内侧口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冬天的太阳刚好升到屋顶上面，把整条老街照得亮堂堂的。

门前的槐树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有人在台阶上拍照，有人在低头翻看新鲜到手的红本子，笑声和北风混在一起。

李鹤东在台阶上站定，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次是回两人的家。

两个人并肩走下台阶，沿着东城的老街往回走。

他们的影子在冬天的阳光里拖得长长的，偶尔交叠在一起，偶尔分开。

胡同里传来谁家炒菜的声响，油锅滋啦一声，又融进了安静的中午里。

院子门口，小九正蹲在门槛上等着。

它看见他们拐进巷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过身，朝院里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像是说：快进来，外面冷。

李鹤东推开院门，宝钗跟在他后面，跨过门槛的时候，阳光正从枣树光秃的枝丫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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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快乐！

今日加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