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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穿越之古惑仔同人文雷耀扬

两天一晃而过。

顺兴茶餐厅入夜照旧座无虚席,只是不管陈老板还是苏蔓,心底都悬着一块石头。陈老板这两天夜里都睡不踏实,钱箱里的港币叠得整整齐齐,那是预备好的保护费,他依旧做好了最坏打算。苏蔓照常掌勺,爆炒、颠锅,热油滋滋作响,神色看着和平日没两样,心里早已把谈判的说辞来回捋了好几遍。

夜里十点刚过。

街面上的霓虹灯光斜斜扫进玻璃门,山鸡、大天二带着两个小弟,踩着夜色如约而至。

门被推开,一阵晚风灌进来。原本喧闹的餐厅,瞬间又冷下去半截。食客们下意识压低说话的声音,偷眼瞟过来。

山鸡一身花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一进门目光先扫过满堂食客,随后落在柜台后的陈老板身上。

“陈叔,够爽快,钱准备好了吧?”他语气随意,径直走到收银台前,大天二站在他身侧,双手插兜,沉默地观察店内动静,两个小弟分立大门两边,堵住了退路一般。

陈老板喉结滚动,手心全是冷汗,刚要伸手去拿钱箱,苏蔓擦干净手上的油污,从后厨走了出来,往前站了半步,拦在了老板身前。

这一下,山鸡的视线立刻落到她身上。

女孩还穿着餐厅的工作服,围裙边角沾着一点浅淡油渍,脸上没有半分讨好,也没有惧怕,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山鸡挑了挑眉,倒是有点意外。前两天来,这姑娘就安安静静待在后厨,不吵不闹,现在居然主动站出来。

“山鸡哥。”苏蔓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几人听见,“钱我们是预备了,但小店实在利润微薄,全部拿出来,店撑不下去。店倒了,往后你们也少了一处可以收数的地方。”

小弟当即脸色一沉,上前半步:“怎么?想赖账?”

“不是赖账。”苏蔓眼神都没偏移,直面山鸡,“规矩我们认,该给的好处不会少,只是想换个方式。往后洪兴的兄弟过来吃夜宵,小炒、酒水,逢年过节,店里备好酒菜,算在这份数里面。一部分现金,一部分用店里的吃食抵扣,大家各退一步,店铺能继续开,你们也落得实惠。”

陈老板心都提到嗓子眼,攥紧了拳头,生怕山鸡当场发火掀桌子。

山鸡听完,没有立刻发怒,反倒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苏蔓。灯光落在她的脸上,不同于街上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她是素净的模样,可眼神清亮,遇事不躲不缩,在底层打工的女孩子里面,实在少见。

他嗤笑一声,手肘搭在收银台,身子微微倾向苏蔓,语气带了几分戏谑:“哟,原来是后厨那个炒菜的姑娘。胆子不小,敢站出来跟我谈条件?钵兰街这么多铺子,还很少有打工妹敢跟我讲价。”

大天二皱了下眉,扯了扯山鸡的胳膊,示意他别胡闹,办正事要紧。

山鸡没理会同伴,目光牢牢锁在苏蔓身上:“好处?我洪兴缺你这几碟小炒?”

苏蔓面色不变:“是比不得现钞,但细水长流。现在把店榨干倒闭,是一锤子买卖。留着店,夜夜爆满,往后年年都有进项。”

“道理说得倒是好听。”山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话锋陡然一转,不再聊保护费的事,“不过,条件不是没有。钱可以不逼你们一次性拿那么多,我给你们松一松。”

陈老板眼睛一亮,刚要道谢。

山鸡的目光依旧黏在苏蔓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轻佻:“条件就是,你。苏小姐,有空跟我出去吃顿饭,看场电影。你陪我,这件事,就好商量。”

全场一静。

陈老板脸色骤变:“山鸡哥,她只是店里的伙计……”

“伙计又怎样。”山鸡抬眼打断他,眼神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我山鸡看上的女人,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跟我,比在这油烟滚滚的后厨颠勺,要强得多。不用熬夜受这份苦,吃香喝辣,不比现在强?保护费的事,我一句话就能给你们压下来。”

话里是赤裸裸的暗示。拿苏蔓做交易,换店铺的安稳。

两个小弟在一旁哄笑两声。

大天二神色不太好看,觉得山鸡公私混在一起,很不妥,却也没有当众拆自家兄弟的台。

苏蔓心底一沉。

她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依旧维持冷静,没有被激怒,也没有露出慌乱:“山鸡哥,谈铺面的规矩,就只谈铺面。拿人来做筹码,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脾气还挺硬。”山鸡见她不卑不亢,非但没有生气,兴趣反倒更浓,嘴角笑意更深,“我就喜欢你这种有棱角的。我不是逼你,只是追求你而已。交个朋友,不用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他往前又靠近一步,距离拉得很近,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好好想想。要么,后天照旧把足额保护费摆出来;要么,跟我出去坐坐。没有第三条路。”

山鸡半倚在收银台沿,眼底带着几分江湖人的傲气,周遭的空气都压得沉沉的。

周遭食客全都低着头,整条钵兰街,多少商户看见洪兴的人,个个都要矮上三分。

苏蔓脊背挺得笔直,围裙上沾着淡淡的油迹,抬眼直直迎上山鸡的目光,声音清亮干脆,没有半分发颤。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一句话落下,前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陈老板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想伸手拉她,生怕这句话直接激怒对方。一旁两个小弟脸色当即沉下来,往前挪了半步,眼神带着凶光。

山鸡也是一怔,没想到这个打工女孩敢说出这种话。他眉骨一挑,玩味地盯着苏蔓:“哦?不怕我?钵兰街多少人听见我名字都要绕道走,你凭什么不怕?”

苏蔓不闪不避,语气依旧平稳,没有叫嚣,只是把道理摊开来说。

“我凭的就是我安分守己,凭我们小店守着规矩交数。我没做亏心事,没欠你什么,凭什么要怕。”她顿了顿,语调分毫不让,“怕,解决不了问题。怕,也换不来安稳。我敬畏你们社团守街区的规矩,但我不会平白无故怕某一个人。”

“但我也把话说在前头,生意归生意,追求归追求。不要拿店铺的生计来裹挟我。你要是真想追我,就拿出正经追求的姿态,别靠着势力压人。我是正经做工糊口的女孩子,不是可以拿来交易的物件。”

大天二皱着眉,暗暗按住身边想要出头的小弟,不想把事情闹到在茶餐厅当众起冲突。

山鸡盯着苏蔓,打量着她这副油盐不进、一身硬气的模样。见惯了旁人的讨好畏惧,这样毫不怯场的女孩子,反倒让他兴致更盛。他没有发火,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有意思,真够硬气。”他摩挲了一下下巴,目光牢牢锁在苏蔓身上,“这么多年,敢当面跟我讲这种话的女人,你是头一个。”

“行,我记住你这话。”山鸡直起身,收回靠在柜台的胳膊,“生意上,就按刚刚说的,保护费降两成。我不拿店子逼你。”

话锋一转,那股志在必得的意味依旧浓烈:“不过你说不怕我,那正好。往后我就常来坐坐,光明正大追你。咱们慢慢耗,看看你这份底气,能撑多久。”

说完,他不再多做纠缠,摆了摆手,带着大天二与小弟推门离去。

店门关上的瞬间,陈老板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长长喘出一口气,后背已经全是冷汗,他看向苏蔓,又感激又忧心忡忡。

“苏蔓啊,你刚才那句话实在太大胆,万一他当场翻脸……”

苏蔓缓缓攥了攥手心,方才看着强硬,心底何尝没有紧绷。她望向门外昏黄的街灯,轻声道:“怕也没用,越怕,就越会被人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