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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卸帝统,庭前闻本心

花开锦绣:宸楹入梦

三载流光沉淀,朝野盛世安稳,万事皆归圆满。

禅位大典吉日既定,皇城礼乐齐备,百官尽数赴朝列席,唯独叶菀楹安居长兴侯府,并未随班入宫。

她本就非朝堂臣僚,只是曾入东宫伴读的世家郡主,无强制列席大典之制。加之新帝已然亲政在即,宫中诸事落定,她便安守侯府庭园,静候世事落局,恬淡自持、不趋繁华、不逐盛典。

今日秋阳和煦,侯府庭院清寂,叶落庭阶,风静檐角。

叶菀楹静坐窗前翻读闲书,心境平和无波,似是对外间盛大朝堂更迭,全然无心过问。

她心底只笃定一件事:三年期满,他必会功成身退、归政幼君。

这是他们两两心知、沉默等候三年的结局。

她知他无心权柄,知他意在山河安稳、意在挣脱君臣枷锁,却从未听过他当众剖白的完整本心。

此刻皇城金銮殿上,肃穆万千。

十六爷端坐御座,面对满朝文武、宗室勋贵,坦荡开口,字字清亮、震彻大殿,将深埋数年的本心,第一次公之于世。

十六爷
十六爷

“朕少时,便蒙父皇恩旨,册立东宫,定名储君,位列正统。”

开篇一句,便让百官凝神静气。谁都知道他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是大朝最正统的继统之人。

可下一瞬,他淡淡倾覆了世人所有认知。

十六爷
十六爷

“然,朕此生,虽居太子之位,却从无半分眷恋皇权、贪慕帝业之心。”

十六爷
十六爷

“先帝立朕为储,是为固国本、安人心。朕居储数载,谨守本分、恪尽臣道,从未有一日,心心念念欲登九五、独掌山河。”

十六爷
十六爷

“当年先帝骤崩,朝野大乱,朋党四起、政局飘摇,朕之幼弟年岁稚弱,无力承统、无力镇国。江山无主,社稷倾颓只在旦夕之间。”

十六爷
十六爷

“朕以储君之名,临危摄政、暂登帝位,非夺权,非继统,只为代守山河、护持幼弟。”

十六爷
十六爷

“朕执政三载,肃清积弊、规整朝纲、安抚四海、教养新君。旁人皆以为朕深耕帝位、固权立势,欲传千秋帝业。”

十六爷
十六爷

“实则不然。朕自摄政首日便已定局——待朝堂安稳、四海无波、幼君长成,必尽数归还皇权,退居臣位。”

十六爷
十六爷

“今日三载已满,盛世已成,幼弟德性兼具、通晓朝政,足以君临天下、承继先帝正统。”

十六爷
十六爷

“朕今日当众废去自身太子储位、卸去帝权,禅位于皇弟。此后新君亲政,掌万里河山。朕退为辅政臣子,终身不揽权、不复位、不干预帝统。”

一席肺腑之言,坦荡磊落,震得满殿百官哑然失语。

众人至此方知真相——

这位坐镇三年、缔造盛世、权倾天下的帝王,

生来便是正统储君,却从头到尾,无心帝位、无心皇权、无心至尊荣华。

三年帝业,是责任,是守护,是托付,

从来不是他所欲、他所求。

朝堂万般挽留、声声恳切,皆被他淡然婉拒。

圣心已定,千秋不换。

金銮殿上的这番剖白,随宫中奔走的下人、传讯的内侍,飞快传遍京中大小世家。

长兴侯府内,一名值守宫外、闻讯归来的仆役,匆匆入府,至庭前躬身回话。

“郡主,皇城大典已定!今上当众明言,他自幼册立太子,却素来无心皇权,当年临朝摄政只为替新帝守稳江山、护住幼主!如今三载功成,陛下自废储位、卸去帝统,已然归政新君,退居辅政大臣之位了!”

字字清晰,落进叶菀楹耳中。

她执卷的指尖,骤然轻轻一顿。

书页停留在字句之间,窗底秋风微拂,吹动她鬓边素发。

此前三年,她只是通透看懂他的布局、看懂他的隐忍、看懂他默默铺路的心意。

可今日听闻他当众坦荡剖白——身居东宫储位,天生正统,却弃天下如敝履,三载为臣为弟、为国为民,唯独不为自己。

心底积压数年的酸涩、动容、惺惺相惜,瞬间尽数翻涌上来。

世人穷尽一生争储、争权、争帝位、争千秋盛名。

唯独他,生来站在最高的位置,手握最正统的名分,却从始至终,一无所争、一无所恋。

他坐这帝位三年,

受尽君臣枷锁、受尽世人揣测、受尽万般孤独,

只为守一场山河安稳,只为等一次名分解脱。

叶菀楹缓缓抬眸,望向皇城的方向,眼底清宁澄澈,藏着无人知晓的释然与温柔。

她终于彻底明白。

他放弃的,从不是坐不稳的江山,是世人求之不得的正统帝业、万世皇权。

他舍弃的,是与生俱来的储君尊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位。

他无心皇权,所以甘愿弃天下。

他心有牵绊,所以甘愿等三年。

从前隔着君臣尊卑,他不能言、她不能懂透。

如今他卸下所有帝冠、废去所有储名、归于臣位,

坦荡天下,也坦荡了本心。

侯府庭前安静无风,岁月悄然静置。

她未赴盛典,未立臣列,未亲眼见他卸冠归臣。

却凭一席传语,听懂了他隐忍三载、从未示人、最为赤诚坦荡的本心。

九重帝统已落,君臣名分已消。

他弃了万里江山,

只为山河安稳,

亦为——来日无尊卑、无阻隔、无枷锁,

与她寻常相对,岁岁安然。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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