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无题

节制不可能

“谢入年…”池禾手往下滑,但被谢入年抓住手腕。

“不行。”谢入年呼吸粗重,手指摩挲着池禾的手腕。

池禾双腿发软,全靠谢入年扶着。

“为什么?”池禾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谢入年,想凑上去吻谢入年,但被避开。

谢入年看着池禾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喉结又滚了一下,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为什么?”池禾又往前凑了一点,嘴唇几乎要贴上谢入年的嘴角,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尾音往上勾着,像根羽毛在人心尖上扫来扫去,“你不行?”

谢入年气笑了。

他单手把池禾往桌沿又推了半寸,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腕:“你想大着肚子被上的话,我不介意。”

池禾的表情僵住。

池禾:怎么把这茬忘了…°¯᷄◠¯᷅°

那张刚才还水光潋滟、眼尾泛红、嘴唇微张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欲拒还迎”切换到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在干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又抬头看了一眼谢入年。

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谢入年看着他这副表情,气笑了:“怎么,忘了?”

池禾把视线从肚子上挪开,转了个方向盯着办公室的墙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睫毛扑闪扑闪的,就是不看他。

谢入年松开他的手腕,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把刚才被池禾攥皱的衬衫前襟又整理了一遍,手指顺着扣子一颗一颗抚平布料:“将近一个月了池禾。你去医院产检的时候,医生说的什么?”

池禾看着谢入年的样子,感觉他有点生气了,老实交代:“医生说胎盘位置偏低,建议减少剧烈活动。”

池禾盯着墙角。

“……”谢入年看着他一副记吃不记打的样子快被气死了。

池禾盯着墙角,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谢入年衬衫下摆的褶皱,声音闷闷的:“……那、那医生说的是减少剧烈活动,又没说不让……”

“不让什么?”谢入年挑眉,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跟刚才呼吸粗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池禾,你语文阅读理解是不是从来不及格?”

池禾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墙角挪回来,委委屈屈地瞪他:“谢入年你——”

“我什么?”谢入年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池禾,你现在的表情,特别像那种——”

他顿了顿,“偷吃鱼被逮住的猫,还是只怀孕的猫。”

池禾:“……”

池禾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就、就一次……”

“一次?”谢入年直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试图用"我就再看一集"来熬夜的熊孩子。

“池禾,你上次说‘就一次’,结果把我衬衫扣子扯掉了三颗。上上次说‘就一次’,第二天我脖子上的印子被全公司看了三天热闹。上上上次——”

“好了好了别说了!”池禾捂住耳朵,脸埋进谢入年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谢入年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刚才那点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因为我有脑子,会记事儿。不像某些人,一孕傻三年,提前进入状态了。”

池禾在他怀里僵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那双眼睛又泛起水光,但这次不是情欲,是委屈的:“……谢入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谢入年:“……”

谢入年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他是孕妇他是孕妇他是孕妇”。

然后伸手捏住池禾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扯了扯:“池禾,你这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的连招,从怀孕到现在用了十七次了。下次换点新花样,我配合你演。”

池禾被捏着脸,说话含糊不清的:“……泥肿么鸡道十七次。”

“我记了。”谢入年松开手,面无表情,“Excel表格,按日期排序,附带每次触发场景和持续时间。最长一次是你半夜想吃城南的虾饺,我说太远了明天买,你哭了四十三分钟。”

池禾:“……”

谁家好人天天记这个!(╬•̀皿•́)

“不说了!”池禾从谢入年怀里钻出来。

“我要找年糕。”

谢入年走到办公室门口,帮池禾拉开门:“请吧。”

池禾出去前瞪他一眼,愤愤离开了。

年糕被池禾带着去了宠物医院。

给他做了驱虫,还洗了澡。

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年糕,谢入年坏死了。”池禾无人可以倾诉,只能给自己的小狗诉说。

在说了一大堆后,旁边车的门打开了。

“看不出来啊,你对我意见这么大。”

池禾僵硬回过头,僵硬的对他笑了笑,然后火速上了车。

好尴尬哦꒦ິ^꒦ິ

谢入年不紧不慢地从探进半个身子,手撑在车门框上,低头看他:“跑这么快干嘛?我又不吃人。”

“……没跑。”池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珠子还是定在挡风玻璃上,一动不动,“我就是……想回家了。”

“哦,想回家了。”

谢入年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坐进驾驶座。

关门,点火,挂挡,一气呵成。

他忽然侧过头来,语气平平淡淡的,“那你刚才跟年糕说'谢入年坏死了'的时候,是不是也想回家了?”

池禾的后颈汗毛唰地竖起来了。

他绞着手指头。

嘴唇抿成一条线。

眼珠子终于从挡风玻璃上挪开,转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路灯的光一缕一缕地划过他的脸,把他的耳朵尖照得透亮。

年糕在后座打了个哈欠,完全不知道刚才自己被当成了情绪垃圾桶。

车开了五分钟,池禾终于憋不住了。

“……我就说了一句。”

“嗯,一句。”

"就'坏死了'那一句。"

“嗯,就那一句。”

“……那你干嘛阴阳怪气的。”

谢入年在红灯前停下车,转过头来看他。

池禾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身体往车门那边缩了缩,手指头抠着安全带边缘,嘴里嘟囔:“你别这样看我……”

“我哪样看你?”

“就……就那种……'我看你怎么编'的眼神。”

谢入年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收回目光,绿灯亮了,车重新动起来,语气里那点刻意端着的冷淡终于松动了:“池禾,你跟年糕告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年糕它听不懂人话。”

池禾的脸腾地红了。

“它是条狗,”谢入年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语气平铺直叙的,像是在念说明书,“你对着一条狗说了十分钟我的坏话,内容涵盖我不让你吃冰激凌、不让你喝奶茶,等等。”

“那我又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啊”

“你有我。”

“可以和我说。”3

段评

大大写的这章好甜,看得我心里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