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X月鬼

你刚被调进假面小队那会儿，最怕的就是月鬼。

倒不是他凶——他话少，走路没声音，经常明明站在你旁边你一回头却找不到人，然后他从月光里慢慢浮现出来，吓得你手里的文件洒一地。每次他都慌忙道歉，面具下露出的耳朵尖红得滴血。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出声……”

你捂着狂跳的心脏瞪他，他就缩着脖子往后退，整个人往月光里缩了缩，差点又消失。

后来你发现了规律——只要太阳好的白天，月鬼就格外安静，窝在角落打瞌睡，整个人懒洋洋的。漩涡说这叫“缺月症”，月鬼翻了个白眼说“别听他瞎说”，但身体诚实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你觉得……有点可爱。

真正让你心动的是一次夜巡。城西出现高阶神秘，你第一次实战，紧张得手心冒汗。月鬼和你一组负责侧翼掩护，你脚步错了一步差点暴露，下一秒手腕被冰凉的手指扣住，整个人被拽进一片银白的月光里。

“别出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擦过你耳畔。

你和他挤在一小片同化了的月光里，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他比你高半个头，低头时面具边缘碰到你的发顶，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像月光晒过的雪。

你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察觉到了，松开手退后半步：“……抱歉，刚才冒犯了。”

月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你清楚地看见他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

“没、没关系。”你结结巴巴地说。

回去的路上你们谁都没说话。他刻意走在你前面两步远，你却注意到他每过一个路灯都会放慢脚步等你，确认你跟上了才继续走。

当晚你失眠了，翻来覆去全是月光里那个触感冰凉的拥抱。

第二天你鼓起勇气找他，他正在天台晒太阳——准确说是晒月亮，白天他窝在阴凉处，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你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立刻醒了，身体僵了僵。

“……什么事？”

“昨天，”你攥了攥衣角，“谢谢你。”

“应该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同队协作。”

你鼓足勇气：“……下次还能一起出任务吗？”

他猛地转过头，隔着月牙面具，你感觉他的视线钉在你脸上，愣了好几秒。然后那两只耳朵又红了，红得几乎滴血。

“……好。”他的声音有点哑，顿了顿又说，“你……不嫌我吓人就好。”

“你才不吓人。”你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脸红了。

月鬼盯着你看了半天，忽然低下头，把手伸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摊开，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月光凝结成的棱形晶体，晶莹剔透，微微发光。

“给你的。”他声音越来越小，“晚上带着……它会在月光下发光，你就不怕黑了。”

你小心地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凉的。他飞快地缩回手，别过脸去，耳朵红得简直要爆炸。

“……谢谢。”你把晶体攥在手心，烫得厉害。

“咳，那什么……”他站起来，姿势僵硬，“我去帮漩涡整理地图。”

说完他转身就走，太着急了，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踉跄了两步才稳住，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身体还在往月光里淡，透明了半个身子，像个逃跑的幽灵。

你握着那枚月光晶体，笑得肩膀发抖。

后来你才知道，月光晶体是月鬼的本源能量凝聚的，送人就等于把一部分力量分出去。漩涡知道后嗷嗷叫着“他都没送过我”，蔷薇挑眉说“你送他他也不敢要吧”，王面端着茶杯淡淡补了一句：“那孩子终于开窍了。”

你红着脸把晶体揣进怀里，心跳扑通扑通的。

晚上你躺在床上，把晶体举到窗前。月光照进来，它真的亮了，温温柔柔的银白色，像某个人藏在面具后面、从来不敢说出口的笨拙心意。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在你门口停了一下，又走远了。

你抱着晶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